第560章 巴牙喇瑟賣(1 / 2)

“這是京營馬參將,前麵的青牙軍將士請快快讓出一條馬道!”

馬銘撫的親衛和家丁們緊隨其後,高聲應和。

然而,他們的目光所及,是前方青牙軍騎士們緩緩舉起的手銃。

“啊!”

驚恐的叫聲此起彼伏。

不僅來自馬銘撫,也從他的部下們口中大喊。

手銃的轟鳴如同連珠炮。

白煙彌漫。

伴隨著家丁和親衛們中彈墜馬的慘叫。

馬銘撫身旁的旗手,胸口突然噴射出一道血柱,隨即失去平衡,重重摔下馬背,營將旗也不知所蹤。

馬銘撫的坐騎發出淒厲的嘶鳴,四蹄一軟,將他和馬一同摔倒在地。

馬銘撫的慘叫聲極其之大。

小腿被壓在馬身下,顯然已經骨折。

“快從老子身上滾開!”

他怒吼著,血跡斑斑,竭力掙紮,試圖從馬身下抽出自己的腳。

加上馬血與塵土混合,他的全身變得麵目全非。

最終,馬銘撫成功將腳抽出,劇痛隨之而來,確認了他的骨折。

他咒罵著,滿身血泥,正欲起身,卻突然聽到了馬蹄的轟鳴聲。

未及反應,一個沉重的馬蹄踏在了他的腰椎上。

“啊!”

馬銘撫又是一聲慘叫。

而那踏在身上的馬蹄,釘有堅固的馬掌,閃耀著金屬的光澤。

底部磨損明顯,說明它曾經曆過無數征程。

此刻,它卻成了馬銘撫的噩夢。

伴隨著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馬銘撫又一次倒地,口中噴出鮮血,雙眼瞪得滾圓。

馬銘撫此刻隻求一死,以解脫這無邊的痛苦與煎熬。

但命運似乎在嘲笑他的祈願,劇烈的疼痛反而令他意識更加清醒。

連哀嚎都被剝奪,喉嚨裡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鼻腔中充斥的異味,是血的腥甜,是泥土的沉重,抑或是自己失去控製的恐懼?

在他尚未來得及分辨,另一隻無情的馬蹄再度落下。

這次直接命中他的頭顱。

頓時,馬銘撫的頭顱如同一個從高樓墜落的西瓜,瞬間爆裂,鮮血與腦漿四濺,生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直到最後一刻,馬銘撫也沒能明白那股怪味到底是什麼。

而此時,青牙軍騎士的手銃無情掃射,讓馬銘撫的家丁們陷入絕望。

他們四散奔逃,有的尖叫著向後或兩側逃竄。

有的呆立原地,如同木偶。

更有甚者,急忙下馬,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哀求:“饒命,饒命啊!”

在混亂中,他們竟未注意到馬銘撫的慘狀,隻顧著自身的安危。

青牙軍騎兵如潮水般湧來,對這些京營前營的潰兵毫不留情。

擋在馬前的人,或被馬匹撞飛,或被手銃等武器擊斃,生命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脆弱。

他們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眼見著騎兵一波波掠過,心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懼,默默祈求神明庇佑。

終於,一道命令傳來:“全部跪下下馬,不許動,違者殺!”

這些幸存者哪有反抗的勇氣?

他們紛紛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是是,小的曉得。”

在混亂與恐懼中,他們終於意識到,生存的希望,隻在服從與屈膝之間。

就在這時,一個家丁才驚恐地發現馬銘撫的慘狀,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馬參將的頭碎了。”

這聲哀嚎,如同最後一根稻草,讓原本就已崩潰的場景,更加淒厲。

……

青牙軍騎士們如破竹之勢,衝破潰兵陣線。

那些剛使用過手銃的戰士,迅速將空銃插回馬鞍上的銃套,緊接著拔出備用的手銃,準備下一輪的射擊。

青牙軍的每位騎兵配備有三到四杆手銃。

根據溫越定下的作戰準則,非緊急情況下,空槍應回套。

而在危急時刻,甚至可以拋棄。

在他看來,一杆手銃的價值,遠不及身經百戰的士兵生命寶貴。

眾騎兵剛越過潰兵,眼前豁然開朗。

然而,騎兵把總的目光驟然緊縮。

前方不遠處,數十名建虜重騎兵正疾馳而來。

這些建虜士兵身著八旗滿洲正白旗的盔甲,銀光閃爍,甲葉外露。

背後皆插有火焰邊的背旗,頭盔上紅纓飄揚。

無一例外,皆是巴牙喇精銳部隊。

其中,幾人背上插著斜尖本色旗,標識著巴牙喇的壯達小頭領身份。

尤為顯眼的是,其中一名壯漢,身披重甲,胸口鑲嵌巨大的護心鏡。

手持巴牙喇大纛旗,威風凜凜。

青牙軍把總深知,按照清國軍律,旗主以下的軍官,親自執旗引領士兵,以旗示動向。

出兵時,至少甲喇章京級彆的軍官才有資格攜帶纛旗。

而其他低級軍官,僅能配備普通的三角斜邊旗。

看來對麵乃是建虜的一股精銳之營啊!

麵對這股清國精銳,一股好戰的熱血在把總胸中沸騰。

他高聲下令:“全體準備手銃,殺虜!”

騎兵們迅速變陣,正麵突擊,兩翼包抄。

後麵的青牙軍騎兵們,亦是變陣。

……

瑟賣,出身於滿洲正白旗的那都魯木氏族,自幼便浸淫於騎射之術。

他的成長曆程,是與馬背和弓箭緊密相連的。

幼時,母親便以獨特的方式,將他係於馬背上,讓他與馬匹建立起深厚的情感與默契。

五歲起,他就開始嘗試拉弓射箭,雖是短小的弓矢,卻已顯現出非凡的勇氣和技巧。

隨著歲月的流逝,瑟賣逐漸成長為後金乃至清朝中赫赫有名的一代猛士。

十八歲,正值青春年華的時候。

瑟賣憑借卓越的武藝,被遴選為巴牙喇兵的一員。

與他並肩作戰的,還有他的兩位兄長及幼弟,共同鑄就家族的榮耀。

在滿洲崛起的征程中,瑟賣和他的族人無往不利。

尤其在追擊戰中,他們更是如魚得水。

追擊戰,對瑟賣而言,是一場既簡單又複雜的藝術。

敵人在潰敗之際,失去組織與鬥誌,很少有人願意回頭一搏。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追擊者可以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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