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徐載靖來的不多,最近一次還是因為連日大雪,徐載靖和兄長步行來謝家送石炭吃食。
看著徐家的車馬尤其是徐載靖,
謝家上了年紀的門房管事臉上滿是親近的笑容,
徐家是實在親戚,惡劣天氣還不忘來謝家看兩眼幫扶一二,作為謝家積年的仆人,這老人對徐家那是好感爆棚。
謝夫人和與伯爵熊家定親的三女兒帶著嬤嬤女使站在二門處,
兩人身後除了仆婦還站著一男一女,
女子婦人打扮,瞧著麵生,但容貌和大嫂謝氏有些像。
男子徐載靖卻是在皇宮外見過的,是之前幫北遼將兩匹龍駒、兩名馬侍送來汴京的大哥載端的連襟、真定府易家的哥兒。
看這兩人親密的樣子,這婦人的身份徐載靖心中便有數了,九成九便是那位遠嫁真定府的謝家大姐兒。
看到進門的車馬,
母女二人帶人笑著迎了過來,
徐載靖在馬車旁下了馬,看著謝家眾人躬身拱手道:“嬸嬸金安,芳兒姐姐,蕊兒姐姐妝安,易大哥。”
謝夫人笑著點了下頭,那婦人和蕊姐兒則福了一禮。
易家哥兒也是笑著拱手點頭:“五郎,許久未見!”
“外祖母,小姨。”
車上的徐興代從馬車中鑽了出來,笑著叫人的同時,朝著謝夫人張開了雙臂。
被謝夫人抱在懷裡後,徐興代有些好奇的看了麵生的謝家大姐兒一眼。
徐載靖大嫂謝氏也從馬車中走了出來,看到謝夫人身後的婦人,謝氏一愣,麵上滿是笑容的喊道:“大姐姐。”
謝家三個姑娘,名字按照芳、菲、蕊排列,徐載靖的大嫂行二。
從沒見過大姨的徐興代,聽到自家母親叫人後,便也笑著朝那婦人喊道:“大姨。”
正被徐載靖大嫂謝氏親密握著手的謝家大姐兒笑著道:“代哥兒可真是聰明懂事。”
“謝謝大姨誇獎。”
聽著徐興代的話語,
二門處的眾人紛紛笑了起來。
“走,咱們進院兒。”
謝夫人抱著外孫同徐載靖說道。
隨後,女眷長輩在前,
徐載靖和易家哥兒在後,一起朝著謝家後院兒走去。
走在前麵的蕊姐兒此時已經將徐興代抱在了自己懷裡,
她朝後麵看了一眼後同身旁謝氏道:“二姐,我外甥女兒怎麼沒來?”
“她才多大,由奶媽看著呢!”謝氏回道。
“那五郎今日怎麼跟著來了?”
和大女兒走在前麵的謝夫人聽到對話回頭道:“今日你二姐回家可是帶著代哥兒的,他爹是侯府世子自然要有護衛跟著,但侯府親兵如今又多在西北。”
蕊姐兒點頭。
徐載靖裝作聽不到前麵的對話,
隻是側頭同易家哥兒道:“易大哥,今日你怎麼在汴京?來之前我家都沒接到消息。”
易家哥兒微微一笑:“是皇城司抽調北邊的吏卒來京中的,我和娘子也是今日一早方才到的小紙坊。”
“原來如此!易大哥是來京學習?”
易家哥兒點頭道:“算是吧。收複白高後,北邊靠近北遼的幾個州府頗有些變化,京中去信說有不少北遼佛裝台的清信士、清信女入了咱們大周國境”
“這稱呼是北遼的諜子?”徐載靖問道。
“對,最低一層的諜子。”
易家哥兒繼續道:“我們來京一是要學習甄彆那些北遼諜子,二是要入宮當侍從官。”
徐載靖點頭:“這是說,如易大哥這般被遴選而來的,要受重用了。”
“嗬嗬嗬,可不敢這麼說。”易家哥兒笑著擺手說道。
“從真定府一路南下,路上見到不少後起之秀!單是在貝州我就見過幾個厲害的,他們這些才是要受重用的才對。”
兩人說著話朝裡走著。
柴家
秋聲苑,
“東禦園?這倒是個好去處!聽廷熠說,往年這園子裡進獻的花草是能和西北外城邊兒的養種園一較高下的!”
說著,柴錚錚從瓷盤中捏起了一塊蜜餞放進了嘴裡。
一旁的雲木道:
“聽來傳信的張家女使說,是榮家飛燕姑娘進宮尋了榮妃娘娘,這才求到了進園子的機會!”
柴錚錚吃著蜜餞道:
“哦?還有這事兒呢?那過幾日出了榜,今年中進士的學子們是不是也是要在東禦園舉辦宴會?”
“是的姑娘。”
紫藤撩開門簾走進來,朝柴錚錚說道:
“姑娘,夫人說有咱們家故舊來府上拜會,讓您準備一下見客呢。”
柴錚錚一愣:“什麼故舊?”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
柴錚錚點頭,接過拂衣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後起身,
打理一番,從後院兒往待客前廳去的時候,
柴錚錚正好看到柴勁一邊理著衣服袖子一邊朝外院兒走著。
“大哥!”
“錚錚?你也去見客?”
柴錚錚點頭:“大哥,母親說的是什麼故舊啊?”
“是貝州張家的哥兒。”柴勁看著柴錚錚疑惑的樣子繼續道:“他們家祖上是做過大周上將軍的,和咱們家祖上有些交情。”
柴錚錚和柴勁走著,想了一會兒後低聲道:“當今聖上剛繼位的時候,出過一位寵妃的張家?”
柴勁:“對,就是他們家。”
這個張家和英國公張家沒什麼關係,
但靠著祖上當過上將軍的恩蔭,
在汴京東北方向河北西路的軍中很是有些勢力的。
兄妹二人走著,柴錚錚忽的說道:“大哥,父親母親應該沒什麼彆的謀劃吧?”
柴勁一愣,看著一旁的柴錚錚道:“這你哥我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