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白高牽羊獻表【拜謝!再拜!欠更兩千版】(2 / 2)

曹老將軍同樣坐在交椅上,接過親兵遞過來的信後,他飛速的看了幾眼。

隨後老將軍朝著白高將領道:

“你想說什麼我知道!”

“本侯用我這顆腦袋給你保證,你麾下的士卒歸順有功,彼此恩怨一筆勾銷,以後爾等便是我大周子民!”

“有敢屠戮者,人神共誅!”

“當然,不想當我大周子民者,不在此列。”

曹老將軍一邊折好信紙,一邊道:“將此軍令傳下去!”

徐載靖身後,被剝的更乾淨的隻剩裡衣的拽厥忠定,語氣鄭重的翻譯著。

“我等信得過老將軍!”

那白高將領躬身用大周話說道。

拽厥忠定一時訕訕。

老將軍又下了幾個軍令,

第一個便是給汴京送去金牌急報,剩下的便是穩妥進城,防止詐降的布置。

一切沒有妥當前,老將軍自然是不會進城的。

其餘人已經離開了老將軍身旁,隻留了徐載靖。

“徐家小子,興慶府地動是昨晚?”

徐載靖:“是的,曹爺爺!”

老將軍疑惑道:“昨晚地動,今日就降了!白高偽帝的想法轉換的倒是夠快!而且居然沒來靈州繼續苟延殘喘”

徐載靖拱手道:“曹爺爺,他們早降晚降,都是要降的!區彆就是大周將士少些死傷,他們還能有些尊貴體麵。”

曹老將軍看著靈州城,頗有感觸的說道:“他們能想明白,難能可貴啊!”

隨後,曹老將軍轉頭看向了徐載靖。

“你小子可要繼續留在軍中?”

感受著頗有壓力的目光,

徐載靖躬身拱手道:“回曹爺爺,小子回汴京!”

曹老將軍:“真是浪費!”

徐載靖躬身愈深。

老將軍深吸了口氣道:

“你小子回汴京前,有空也去找其他幾家的後輩耍耍。”

“順帶同他們學學統領騎軍的本事!一個侯爵幼子,來了前線去當個斥候什長,真是!”

徐載靖低著頭,有些悶悶的說道:“曹爺爺,我來前線才多久”

“哼!”

晚上,

拓西侯大軍以南

星空下,

路邊驛站,

頻率極快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上了年紀經驗豐富的驛卒趕忙拎著水囊打著燈籠來到屋外喊道:“快!備馬!多半是金牌急報!”

聽到老驛卒的喊聲,驛站中的卒子趕忙牽著一匹壯士的馬兒來到院子裡。

如今大周河湟開邊多年,前線的驛站中傳遞軍情的好馬逐漸多了起來。

“快!備馬!金牌急報!白高國降了!”

嗓子有些沙啞,但是精神極為亢奮的騎士一邊翻身下馬,一邊亮出手中令牌喊道。

老驛卒將手中的水囊遞過去:“把你的水囊給.什麼????”

下馬的騎士速度飛快的上了新馬,接過水囊後掛在鞍韉上,將摘下的空癟水囊扔給老驛卒,大聲道:“白高國,降了!”

“駕!哈!”

說完,騎士再次鞭馬離去。

馬蹄聲逐漸遠處,

驛站中兩位愣了一下後,

有人大喊著朝著一旁的屋子跑去:“白高國降了!”

很快就有驛卒從屋子裡跑出來確認。

眾驛卒高興的說著話,

過了有一會兒,

馬蹄聲傳來,

又一匹奮力奔跑的馬兒停在了驛站院子裡。

出來的眾人趕忙不礙事的站到一側,有人遞上水囊大聲問道:“兄台,白高降了?”

那騎士點頭不跌,

拔開水囊塞子喝了一口漱了漱嘴吐出一口臟水,然後道:“降了!我要去西邊給王大人傳信!”

說完喝了一口水後,這騎士又道:“前麵的是去汴京,我這要好馬都要不到!”

說著,這騎士換了馬也鞭馬離去。

第二天一早,

老將軍帶著徐載靖入了靈州城,檢視了一番靈州城中白高軍隊解除兵甲的情況。

然後帶著萬餘西軍精銳騎軍出西門過黃河。

此時黃河之上,浮橋已經變成了三座。

中午時分,

曹老將軍抵達興慶府外,勇毅侯大營。

此時,

靈州七百裡外,

慶州,

州城之外的驛站,

身上滿是塵土的,腰腿有些發軟的騎士扶著驛卒的肩膀上了馬。

“白高降了?什麼時候的事啊?”

騎士一邊接水囊和肉饅頭一邊說道:“就在昨日!”

說完,騎士用用力磕著馬腹,

加速朝東南奔去。

第三日,

天氣晴,

有北風,

興慶府六座城門中還算完好的東門清河門,城牆上站著甲胄鮮明的大周士卒。

清河門外,

大軍雲集,

戰旗如林

最高處的‘周’字大旗隨風飄揚,

這大旗旁,

是稍矮稍小些的曹、徐、張、折等戰旗,

這些戰旗後麵又有其他家的,

戰旗下,

曹老將軍一身甲胄站在中間,

兩側是位居都統製的勇毅侯徐明驊和拓西侯長子曹晨。

兩人外側是各家從軍子弟中位居廂都指揮使一級,統領萬人以上的如曹陽、張方顏/順、徐載端等。

再往外便是統領一軍兩千人以上軍都指揮使,

這般向外排列下去,

一直到營一級。

徐載靖一身甲胄擦得鋥亮!

雖然他的級彆不高,

但他的位置並不靠後,

因為此時他與其他幾家小輩一起充作親衛持槊站在一側,位置就在曹老將軍和父親的側前方,大哥載端的身後。

徐載靖無聊的數著大哥載端身上的甲胄鐵片,

數到三百九的時候,

徐載靖耳朵一動,仗著個子高,側頭朝著遠處的城門看去。

這時,

“嗚嗚嗚~~~”

有哭聲遠遠的傳來,

徐載靖踮了踮腳,

就看到不遠處有穿著素衣的白高君臣已經出了城門。

為首的前白高皇帝梁乙輔手捧著降表,同時牽著幾頭羊,

梁乙輔後麵是正在痛哭的臣子,

再後麵是去了釵環的白高女眷,

最後麵是抬著棺材的白高士卒,

離得大周大軍近些,

徐載靖憑借的出色的目力,還看到梁乙輔嘴裡還叼著一條絲絹,絲絹中似乎裹著什麼東西。

很快,

白高眾人走的更近了,

棺材停在稍遠的地方,

白高臣子的哭聲低了不少,

梁乙輔帶著白高眾人垂首走到拓西侯跟前,正要下跪的時候,卻被拓西侯往前兩步一把托住。

這讓白高臣子中的一些人鬆了口氣。

當拓西侯老將軍正在接受降表說客套話的時候,

梁乙輔身後成群的白高臣子、女眷,

大多被大軍氣勢給嚇得低頭直發抖,

也有膽大的朝四周看的,

但是看到眾將身後持槊的徐載靖時,有不少人人眼中驚慌的低下頭。

受降儀式結束,

出城的白高君臣家眷便當天被留宿在了城外大營。

接下來的一天,

大周軍隊又按照一份神秘人提供的名單,連夜在城中了找了不少人和財物出來。

這些人、物又一起上了在興慶府城中找出的馬車,

隨後,車隊在大周騎軍的護衛下朝南邊的黃河渡口走去。

徐載靖騎著小驪駒走在車隊最後麵,他回頭看了一眼興慶府的城牆一眼。

經過西平府靈州時,

大周騎軍和車隊的規模再次變大,那便是後話了

九月十六日下午

汴京

外城

萬勝門外不遠處,

正在狂奔的騎士將水囊湊到了自己嘴邊。

喝了一口水潤了嗓子的騎士,竭力的喊道:“金牌急報!讓開!”

城門外的街道上,

聽到吼聲的百姓路人,趕忙閃到了路旁。

守城的士卒,也趕忙將門洞下的路人驅趕到一旁。

踢踏的馬蹄聲中,

騎士很快來到了城門洞附近,

那騎士用力喊道:“王師大勝!白高已降!駕!”

聽到這聲喊,

周圍的士卒百姓皆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城內,

萬勝門內大街,

倪家宅子,

屋子裡,倪騰嶽正在用心的看著桌上的文章。

心中有所得的他,正要下筆記錄一二的時候。

院子外傳來了一陣不知名的喧嘩。

“哥!哥!”

一個姑娘的聲音傳來。

門被猛地推開。

倪騰嶽看著冒冒失失的小妹一臉的怒色。

“哥!剛才大街上有騎士喊,白高國降了!”

倪騰嶽皺眉道:“小妹!你找借口也找個好點的!”

倪家小妹指著院外道:“哥!真的!不信你聽!”

倪騰嶽一愣,放下筆後朝外快走了幾步。

從萬勝門內大街往內城走,

西水門外大街,

徐載靖外祖孫家,也是一般的情況。

聽著孫家仆役麵帶笑意的通秉,正堂中,坐在圈椅上的孫家的兩位老祖宗依舊有些不相信的對視了一眼。

“去,派人去曹家、徐家打聽打聽!”

“是!”

徐載靖外祖母擺手吩咐道。

看著轉身離去的仆從,

徐載靖外祖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了幾步後道:“我說,我不是在做夢吧?老頭子我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這個?”

過西水門,

進了內城,

路邊一個掛著‘祝宅’牌匾的院子裡。

祝子爵家倪

大娘子坐在繡墩上,正在探頭看著一旁小蝶手中的針線。

“倪姐姐,就是這般運針才能將這花給繡出來。”

倪祈秋點頭不止,滿是佩服的道:“小蝶妹妹,這般天馬行空的針法,你是怎麼想到的?”

小蝶笑著搖頭道:“是我家小娘教我的!”

這時,有祝家的女使腳步飛快的走了進來。

“大娘子!奴婢在路邊聽到”

女使說完,看著目瞪口呆的小蝶,輕聲道:“大娘子,應該不會是假的吧?”

倪祈秋搖頭:“不會!誰也不會拿這個亂來。走,咱們去後院兒告訴我婆母,然後咱們去曲園街探問探問。”

興國坊,

英國公府,

院內二門處,

柴錚錚正牽著五娘的手:“五娘,過幾日便去我家品香,到時朝雲會帶幾位文官家的閨秀來,咱們還能說說詩詞!”

五娘笑著點頭。

兩人不遠處,

榮飛燕站在周侗女兒周娘子身邊,聽周娘子說著一些用弓的技巧。

聽著前麵柴錚錚的話語,榮飛燕輕聲道:“柴姐姐,到時也把周家嫂嫂請去可好?”

一旁的廷熠笑道:“飛燕妹妹,你方才在五娘的躺椅上睡懵了不成?周家嫂嫂就是錚錚家的教習娘子啊!”

說話的榮飛燕一愣,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眾貴女順著榮飛燕的動作,看到榮飛燕的臉頰上還有幾道紅印子。

看到眾人的視線,榮飛燕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幾位姑娘們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二門過道上,各家的馬車駛了過來,貴女們準備上車。

忽的,

通往大門處的方向,一陣馬蹄聲後的一陣吼聲隱約傳來。

興國坊內,

不是國公府邸就是侯爵高門,

向來是清貴肅靜,

這般奔馬而過大聲吼叫那是極少的。

所以,這吼聲傳的也是遠的。

二門處,貴女們這裡猛地一靜。

張家五娘皺眉,不確定的說道:“我聽到的是‘王師大勝!白高已降’吧?”

說完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好友們,又看了看一旁的樊媽媽。

樊媽媽一邊肯定點頭,一邊朝一旁的小女使吩咐道:“去,趕緊讓門房過來稟告。”

這事一出,柴錚錚她們也不動了,視線追著張家小女使的身影。

不一會兒,

小女使帶著一個低頭的小廝走了過來,小廝頭也沒抬,垂首道:“回姑娘,小的聽得清楚,就是‘王師大勝,白高已降’!”

五娘疑惑道:“往日也沒見有人在咱們門口這麼大喊呀!”

小廝回道:“應該是南邊路口去禦街這段,三家寺廟的高僧在路邊講經,看熱鬨的百姓有些多,這騎士才在坊內繞路。”

五娘點頭道:“哦~”

一旁的樊媽媽道:“是個機靈的,晚些來領賞!”

“謝樊媽媽。”

小廝離去。

五娘眼珠一轉道:“錚錚你們等我,我去告訴母親後,咱們去宣德門前,說不定宮裡還會放煙花!”

顧廷熠看著五娘不顧儀態小跑的身影,眼角看了看柴錚錚和榮飛燕,眼睛一轉道:“白高國投降了,我家行哥兒的兩個舅舅是不是要回京呀!”

此話一出,

顧廷熠身邊兩位姑娘都停了一下。

似乎誰也不敢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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