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白高牽羊獻表【拜謝!再拜!欠更兩千版】(1 / 2)

“唏律律~~~”

徐載靖身後傳來幾聲馬兒的嘶鳴,

其中一個是第一波衝來的三個鐵鷂子中的一個,

他隻是被砸落兵器,並未受傷,此時正在撥轉坐騎的方向。

另外的是被打斷腿躺倒在地的馬兒正悲鳴不止,但因為披著重重的鐵馬鎧,馬兒卻是很難抬起脖子和馬首。

“呼”

徐載靖轉了一下手中的長槊,槊刃下的紅纓朝外甩了一下。

血滴飛舞在空中。

轉完長槊後,徐載靖單手持槊朝側後輕輕一指。

徐載靖側後方,坐騎被打斷腿自己卻已經站起身的鐵鷂子,

看著精準穿過自己麵甲縫隙,就停在眼珠前的帶著血漬的鋒利槊刃,瞪大的眼中滿是驚駭和恐懼!

也就是他反應快,猛地停下了動作!

不然,

下一刻他就會被槊刃入腦。

力大已經夠可怕的了,

更可怕的是敵人的動作還這麼精準,

這長槊往前一送,或是自己往前一衝,一身鐵甲的他就就要死了。

鐵鷂子甲胄下的喉頭微動,識趣的扔了手中鐵骨朵朝後挪蹭了一步。

這時,

唯一一個人馬都沒受傷的鐵鷂子,已經撥轉了馬兒的方向,朝徐載靖衝過來,想用坐騎衝撞徐載靖。

“公子!小心!”

“五郎小心!”

眾人的喊聲中,

背對眾人的徐載靖微微搖了搖頭後,雙手用力握住精鋼長槊,

蓄力後轉身用力抽去。

“嗚!”

“砰!”

棍棒揮舞的嘯聲後,

就是令人牙酸的撞擊聲,

披著鐵甲的馬匹和騎士,

被抽中的左側鎧甲直接變形凹了下去,

右側鎧甲則朝外凸了一下,

稍稍滯空後,

人和馬直接砸在地上,皆是沒了聲息,隻有鮮血在身下流了出來。

看到這番場麵,周圍頓時一靜。

白高重騎鐵鷂子,人馬甲胄加起來的重量可是極其驚人的!

不論是青雲還是白高人,都沒見過這幅場麵!

而白高君臣士卒,看向徐載靖眼神中的恐懼,比方才更甚。

恰逢其會,這時一陣輕微的地動餘波襲來,

“轟~~~”

地動讓眾人有些站不穩,就如皇宮內白高眾人的心情。

“當啷”

“劈啪”

不遠處的宮殿廊柱傾倒,

瓦片從有些傾斜的大殿頂上掉落下來。

這一番動靜,

讓白高君臣醒過神來,周圍又是一陣混亂。

有坐騎的趕忙安撫起了馬兒。

混亂稍歇。

徐載靖身後,

拽厥忠定的嗓門前所未有的高,他用白高話奮力喊道:

“你們彆上了!”

“之前垂環司去汴京的所有高手,就是被他一個人給全滅的!”

“你們再上就是尋死~”

喊著喊著,他眼中居然有了淚水:‘鐵鷂子啊!都被他抽飛了!我拽厥忠定哪有那麼不堪!明明是他強的厲害!’

白高君臣聽到此話,

了解的人麵上滿是不可置信,

不了解的人,則開始交頭接耳的打聽起來。

梁乙仁咬著牙看著徐載靖。

身旁袖子裡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

垂環司的高手本事如何,他可是十分了解的。

鐵鷂子的重量,他更是十分清楚:被抽到滯空???發生了什麼呀!

出於恐懼他本能的看向了周圍的白高步軍弓弩。

梁乙仁正要下令的時候,湊到他身旁的兆泰峰扯了扯他的衣袖:“殿下,你認為這般人物,會被弓弩射中?”

想著汴京那次李氏親王背後偷襲都不能傷到徐載靖的事實,梁乙仁搖了搖頭。

徐載靖此時所站位置,已經是往前走了三四十步。

“當!”

他收回的長槊在身前地麵上一頓。

當他的視線掃去,白高士卒有的後退有的不敢與徐載靖對視。

徐載靖喊道:

“王師將至,爾等此時降了,尚能留些尊貴體麵!”

“真等大軍攻城,爾等那時再降,可就沒體麵了。”

說完他提起長槊朝白高君臣中的梁乙仁指了指,道:“兄台好巧!之前汴京一彆居然又見麵了!煩請幫著翻譯翻譯!”

梁乙仁:“你!”

一旁的拽厥老大人輕聲道:“陛下,殿下,徐五郎所言卻是沒錯的!此時降了,最低也是去汴京當個富家翁!”

這時,

白高君臣人群外麵,有內管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陛下!宮外急報。”

“說!”

那白高內官看了看白高君臣後,遲疑的尖聲說道:“宮外稟告,說北邊城牆被震塌的缺口,就在方才的輕微地動中變得更大了。”

白高皇帝梁乙輔瞬間有些站不穩:這還等什麼攻城?

“陛下,您還可以去西平府!”

“西平府牆高城堅,定是能守上一守的!”

白高臣子中有人大聲建言道。

群臣又是一番騷動。

拽厥老大人駁斥道:“仁多!西平府隻有一城!又能守上多久?如今大周王師可是三麵圍攻,北有勇毅侯,東有拓西侯,南邊還有王韶!”

仁多大將軍:“守住就有辦法!”

拽厥老大人沒理他,朝著白高皇帝躬身:

“陛下!這前有鹽州地動,昨晚又來一次!兩次地動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大周攻伐我白高之時來!”

“大周多有眼前這般的悍勇之士!此時城外定然已經在張網以待!陛下,您要三思啊!”

此話一出,白高臣子中又是一番交頭接耳。

喧嘩過後,

梁乙輔喪氣的垂下了頭,擺手道:“靈州,不去了!你們把武器都放下!備筆墨!”

辰時正刻(早八點)

興慶府城外,

大周步、騎大軍雲集。

勇毅侯徐明驊騎在馬上,

遙望著損毀嚴重的興慶府城牆。

徐明驊身旁是·勇毅侯以前在西軍的上級·拓西侯嫡長子·載章和華蘭大婚時的男媒·大周國舅·曹家大兄·曹晨。

也是之前大戰時,十萬大周援軍的統帥。

這位曹家大兄用馬鞭指了指城牆道:

“明驊,你小兒子不僅膽子大,還能掐會算!這地動都能讓他給算到!要不是咱們多有提放,不知要有多少兒郎要受傷!”

“他隻是讀書多罷了,有那般異象,彆人看到也會知道的!”徐明驊笑道。

“城牆這般樣子,看來咱們能省不少勁!就怕白高偽帝竄到靈州啊!”

徐明驊麵有憂色的點了點頭。

這時,

興慶府的城門樓下,一名擎著旗子的大周騎軍朝著大軍奔來。

聽完傳來的‘斥候龐萬椿稟告,白高偽帝願降,請大軍入城!已往靈州去信,命其歸降’的消息,

曹晨和徐明驊驚訝的對視了一眼。

隨後,

一杆‘祝’字大旗在前,數百大周騎軍朝著興慶府奔去。

很快,

大周旗幟飄在了興慶府的城頭。

大軍隨即前移。

大軍側翼就是黃河。

徐侯長子徐載端負責防守側翼,防著白高掘開大河水淹周軍。

當載端將‘河岸一切正常’的消息傳回軍中,大軍開始在城外紮營。

大周步軍也開始有序的接管興慶府的城防、草場和緊要處。

原白高宗室李家兄弟中的弟弟李魑魅,

跟在大周騎軍袍澤身旁,從西北的振武門入了這座許久未見的興慶府。

看著麵目全非混亂不堪的街巷,

聽著周圍的哭聲,

他沉沉的歎了口氣。

“踏踏踏踏~”

不遠處一陣蹄聲傳來,

周圍的袍澤頓時警戒起來。

但很快就解除了。

一片‘五郎’‘靖哥兒’的喊聲中,

徐載靖來到了李魑魅身前不遠處,身後還跟著白高國的內官和騎軍。

“郭二哥!你部居然先入城了?”

郭逵回道:“是!侯爺命我等陪著李小兄弟去接管城中草料場。”

徐載靖點了點頭道:“如今大災剛過,城中很是混亂,你們多多注意魑魅的安全。”

郭逵:“多謝五郎提醒,我等省的!”

“好!郭二哥,我還有事去大營,先走了!”

“五郎自去!”

徐載靖又朝李魑魅點頭致意後,便帶人朝著城北奔去。

城外大營,

大周中軍,

大帳還未搭好,

大周眾將分作兩排坐在便攜的交椅上。

拓西侯徐明驊將手中的紙張遞給了一旁的國舅曹晨,

曹晨看完後,摩挲著手中細密的紙張看一眼站著的白高國內官,又看了看站在遠處隊尾的徐載靖。

軍中等級森嚴,位置皆是按軍職排列,徐載靖這位斥候什長,能站在隊尾已經是破例了。

曹晨將紙張卷好交還給徐明驊後,兩人又貼耳說了幾句。

隨後,徐明驊沉吟片刻後,對跟來的白高內官道:“伱主這般明大義,我等甚是欣慰!但受降之事卻要等拓西侯來才可以!”

“另外,賑災之事你主便不要操心了!此事自有我大周將士來做,你主呆在宮中便是!”

那白高內官正要說話,

徐明驊擺手道:“你主所求的藥材,我等自會酌情支援。”

曹晨又湊到徐明驊耳邊說了幾句。

徐明驊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兒子,遲疑

了片刻後,點了點頭道:“也好!”

隨即朗聲道:“徐載靖何在?”

隊尾的徐載靖一愣,趕忙出列拱手道:“卑職在!”

“去拓西侯大營,將此信傳到!”

“卑職領命!”

拱手說完,徐載靖便朝前走去,準備去拿信。

從隊尾到兩位大將跟前有二十多步路,兩側坐著大周眾將看向他的眼神中皆滿是喜歡。

來到父親近前,徐載靖正要伸手。

曹晨道:“五郎,朝北還是朝東,從哪邊走你可知道?”

徐載靖一愣,拱手道:“我打算往南,渡黃河,過西平府直入拓西侯大營!”

此話一出,

坐在周圍的大周眾位將軍們,紛紛笑了起來。

“五郎,西平府此時還未歸降,城外不知道有多少斥候遊騎呢!”

坐在下首首位的英國公長子張方顏道。

徐載靖側身一禮道:

“有多少都不耽誤我過去。”

一聽此話,曹晨將信遞給徐載靖,笑道:“哈哈哈!好小子!去吧!”

看著白高內官和徐載靖一同轉身離去,

曹晨同一旁的徐明驊道:

“我和五郎這般年紀的時候已經敢領兵正麵衝擊敵陣了!”

“但是你這小兒子,帶九個人就敢進敵國的都城,還入了人家的皇宮把信給帶出來!”

“真是後生可畏啊!”

徐明驊眼中滿是笑意,但還是搖頭道:“他在京中可是惹了不少事!不是個讓人省心的!”

曹晨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中也有了笑意:“嘖嘖嘖~此言不錯!你這小兒子,長得這般俊秀,是惹了不少事兒!”

徐明驊轉頭看著曹晨,他怎麼覺得兩人口中說的‘事’,意思有些不一樣呢!

興慶府南三十裡

“哈!”

“駕!”

數名騎軍正在官道上策馬狂奔,

馬蹄翻騰卷起了一路的煙塵。

為首的是一匹神俊的黑馬。

黑馬上的大周騎軍擎著一杆長槊,

長槊之上,一麵大周的旗子正在迎風招展。

看到前方的驛站,

騎軍沒有減速,

直接狂奔而過。

驛站的房屋已經歪斜,院子裡聽到動靜的驛卒趕朝外走去。

然後,這驛卒看著煙塵中飄著的大周旗幟,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離開興慶府一個時辰後。

徐載靖等一行人來到了黃河岸邊。

除了小驪駒,其餘馬兒都喘的厲害。

而在最前方騎士的已經變成了的拽厥忠定。

寬大的浮橋前,

拽厥忠定勒馬後亮出了興慶府的令牌,指著身後的徐載靖一行人用白高話嘰裡咕嚕吼了一番。

隨後,

徐載靖等人便直接騎馬過橋。

橋邊,

守橋的士卒目瞪口呆的看著徐載靖擎著的大周旗幟,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徐載靖等人過了黃河,靠近靈州的時候便聽到遠遠傳來‘大周萬勝’的吼聲。

那是拓西侯麾下的將士們在借著北方大勝振聲高呼,先聲奪人。

正在這時,

有幾個白高內官打扮的騎士,正在一隊騎軍的保護下,朝徐載靖等人奔來。

徐載靖勒停小驪駒,將長槊放回身後固定好,然後抽出了一旁弓囊中的強弓。

看到徐載靖一行人大周斥候的打扮,

這幫白高內官趕忙勒馬,

待看清徐載靖的模樣後,

更是有白高內官指著徐載靖,麵上滿是恐懼的用白高話急速的說著什麼。

片刻後,

有一名白高騎軍張開雙臂朝徐載靖這邊跑來。

拽厥忠定趕忙上前交談。

不一會兒,拽厥忠定來到徐載靖身前道:“五郎,靈州守將已經決定歸降!正在等待大周砲擊結束。”

徐載靖頷首道:“那便不繞了,讓他帶路,咱們直接從城中穿過去!”

靈州城外,

大軍陣前,

拓西侯四子曹昭和英國公二子張方順,看清了擎著大周旗幟來到陣前的大周騎軍的模樣。

曹、張二人對視了一眼,曹昭奮力喊道:“你這小子,你怎麼又從敵軍後邊出現啊?”

徐載靖笑著舉了舉手中的長槊。

隨後便解了兵器,領著身後的靈州白高將領入了中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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