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錚錚:“結果怎麼了?哥,你不說汴京的公子哥兒們最喜歡的是那個叫芸娘的麼?”
柴勁搖頭道:“管事的說,一開始的確如此,但是顧家和梁家的哥兒不知怎麼的,賞了那芳娘三百貫錢後,汴京中的有名的富戶員外,也跟了上來。”
“哥,後來呢?”
“後來?後來那幾位就開始同我手下的管事彆苗頭,跟了幾輪。”
結果如何,柴家人沒問。
柴勁有些不理解的搖了搖頭,繼續道:“倒是聽說,那芳娘去道謝的時候,田家、張家的幾位都後悔沒多跟幾輪呢!”
聽到此話,柴家夫婦意味不明的對視了一眼。
柴勃道:“這是為何?”
柴勁一邊看著柴錚錚一邊道:“說是那芳娘嗓音十分好聽。妹妹,這般下來,哥哥我可是多,花,了,不少的銀鈔!”
柴錚錚心中了然,道:“哦!既然哥哥多花了銀錢,那我明日補給哥哥就是了!”
柴勁道:“這還差不多。”
柴夫人道:
“勁兒,年後這些時日,你妹妹名下的文房店鋪,自從有了樂師奏樂後,生意是好了不少的。”
“讓你去尋這琵琶行首,也是為了咱們家的生意!”
“既然田家、張家的都喜歡這女子,不僅是她的身契,籍契也要買來才好!”
柴勁拱手道:“母親高見!孩兒我已經尋了曹家的故舊,將那女子的籍契也買來了。”
說完,又壓著嘴角,得意的看了一眼柴錚錚。
柴家主君看著自家兒女,笑了笑道:“好了!吃飯!”
飯後,
柴家主君夫婦起身,攜手朝後院兒走著,準備去園子裡散步,
柴家兄妹跟在後麵,
出門前,柴勁看了眼前麵的父母後,從懷裡抽出幾張契紙遞到柴錚錚跟前:“喏!人還要等嬤嬤們檢查一番。”
門口燈籠光下,柴錚錚將契紙收起來後,眼中滿是是崇拜的看著柴勁,低聲道:“哥~~~你怎麼這麼聰明!”
柴勁努力壓著嘴角,裝作淡然的說道:“小事~”
“謝謝哥!”
看著柴錚錚一蹦一跳的出了門,高興的去追父母的身影,柴勁的嘴角再也壓不住的笑了起來。
一旁站著的柴勃,和柴勁一般寵溺的看著柴錚錚的身影,歎了口氣道:“大哥,下次妹妹有什麼事,可就該我去辦了!”
柴勁背著手道:“再說!”
說著便跟了上去。
柴勃:“哎!大哥~”
秋聲苑
廳堂中很是安靜,
香爐的青煙在燭光中緩緩飄散,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這裡也是柴錚錚平常看賬本,處理家中事務的地方,
一身素白新衣,沒戴任何首飾魏芳直,懷裡抱著琵琶,按著自小媽媽們的教導,挺胸抬頭的站在房間中。
雖然挺胸抬頭,但是魏芳直自進屋後的眼皮卻是一直耷著,從沒環顧四周,她視線的中心,一直放在了腳下地毯的精美花紋上。
透過窗紗,有微微的夜風吹來,吹動了魏芳直身上的新衣。
衣服和肌膚接觸之間,魏芳直在心中舒服的歎了一聲。
雖然她自小也是被當成未來的大家行首來培養,但是這麼輕盈舒服的綢衣,她是從來都沒穿過的。
進門後的女郎中檢查,
嬤嬤們的搓洗,她也並未放在心上,因為自懂事後,她便是在教坊之中。
後來,她又被打出名聲的阮媽媽相中,送到幾位舞樂大家跟前學習。
因為自己天賦出眾,湯大家將她當做自己的關門弟子,一應技藝傾囊相授。
說是當成關門嫡子,倒不如說是當成了女兒。
不論是阮媽媽挑選,還是湯大家擇徒,每次都少不了如今日這般的檢查和搓洗。
汴京勳貴如雲,富戶如雨,
有了今日的身價,魏芳直知道,自己以後不論是清談、奏樂還是陪酒,出場的費用不會太低。
‘卻不知多久才能贖身’
魏芳直想著這些,輕微的歎了口氣。
這時,
門外傳來的女使說話的聲音。
淅淅索索之間,
房門被打開,
一直站在魏芳直前麵不遠處的嬤嬤從她身前走了過去。
抱著琵琶的魏芳直微微的呼了口氣,隨後開始眨了眨眼,抽動嘴角讓臉頰動了動,方便等會兒看到人後,露出被阮媽媽糾正過多次的笑容。
同時她還微微屈了屈有些僵硬的雙膝後,愈發的低下了頭。
柴錚錚進門後,嬤嬤快步走了過來,貼耳道:
“姑娘,看著是個老實的,自進屋後,頭一次都沒抬過。”
柴錚錚頷首,身旁的女使雲木道:“有勞嬤嬤了。”
“這是奴婢的本分。”
女使拂衣伸手:“嬤嬤,這邊請。”
那嬤嬤朝著柴錚錚福了一禮後,出了廳堂。
隨後,
雲木朝著廳堂裡的其他女使揮了揮手,
其他女使趕忙朝外走去。
門外,
拂衣的聲音響起:“都去自己屋子裡待著吧,這裡有我和雲木姐姐。”
眾女使應是。
門口,拂衣和雲木點了點頭後,在外麵關上了房門。
廳堂中,
隻剩下了柴錚錚、女使雲木和魏芳直。
柴錚錚坐到桌後的椅子上,抬了抬下巴,
雲木走到一旁搬了個繡墩走到魏芳直身邊:
“請坐。”
“多謝。”
桌後的柴錚錚,看著抬頭看向自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神色的魏芳直,讚賞的點頭:
“倒是生了副好模樣!”
“聲音也很好聽!”
魏芳直:“這奴.謝姑娘誇獎。”
柴錚錚微微一笑道:“你和徐家五郎怎麼認識的?見過幾次?”
魏芳直抱緊了懷中的琵琶道:“回姑娘,奴奴並不認識徐家五郎,反而之前承過徐公子的救命之恩。”
柴錚錚微微皺眉:“哦?”
魏芳直:“是之前在城外神保觀”
柴錚錚:“哦!不用說了,此事我知道!”
“奴,見過徐公子四次!”
柴錚錚:“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