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哥兒,你可知為何?”
徐載靖沉吟了片刻,遲疑的說道:“是因為,她是北遼皇後的族人?”
顧廷煜笑著點了點徐載靖道:“對!可是想到了你家的那兩匹龍駒?”
徐載靖點頭,問道:“那,耶律鷹是女子這事,怎麼會傳播開的?”
顧廷煜道:
“如今她可是蒙古劄答蘭部的可敦(皇後)。”
“帶著劄答蘭部,擊敗了北遼的西北路招討司的主力。”
徐載靖遲疑道:“北遼的什麼西北路招討司,不是耶律鷹叔叔曾經帶過的?怎麼會.好吧。”
耶律鷹擊敗的其實可能是.西北路招討司裡,效忠北遼朝廷的那部分。
顧廷煜繼續道:“對了,如今她叫耶律英,英姿颯爽的英。”
徐載靖點了點頭,道:
“這樣說的話,耶律英這是反北遼了,那咱們大周攻打白高的時候,她橫插一腳的話.”
顧廷煜道:
“如今耶律英厲兵秣馬,正在同烏古敵烈統軍司的對峙,無暇西顧的。”
“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說了這麼多,顧廷煜也端起茶盅喝了一口。
“姐夫,她漂亮嗎?”
顧廷煜一口水憋住,沒噴出去,看了一眼徐載靖道:“之前你離她那麼近,好不好看你不知道?”
徐載靖撓了撓頭,道:
“誰閒著沒事盯著彆的漢子看啊!”
“嘶,如今仔細回想一下,她應該是女生男相。”
顧廷煜點了點頭。
徐載靖繼續道:“那,耶律英閒著沒事,朝榮家姑娘跳什麼舞”
屋子裡的幾人相互看了看。
說完了這些後,眾人又喝著茶,聊了些其他的,重點是顧廷煜考教徐載靖和徐載章的學問。
“這個思路,莊學究告訴你的?”
徐載靖點頭。
這時,門外的青雲道:“諸位,大娘子說席麵已經布置好了,請入席。”
酒席上推杯換盞。
申時末(下午五點後)
呼延家的馬車駛出了徐家的大門。
馬車上,
安梅好奇的看著十分清醒的呼延炯,柔聲問道:
“官人,姐夫哥哥還有小五他們沒灌你酒?”
呼延炯笑了笑,道:
“大哥和三哥想來著,被小五給擋下了。”
“說是.”
安梅好奇的看過去:“說是什麼.
”
呼延炯貼耳安梅說了句話。
安梅有些羞惱的拍了呼延炯好幾下。
安梅和呼延炯回到自己的宅子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黑了。
“娘子,你先去卸了釵環,我去書房一趟。”
“今日和姐夫聊了幾句北方局勢,應該多做些打算才是,我去計算一番。”
安梅點了點頭。
亥時初刻(晚九點左右)
呼延炯揉著有些發酸的脖頸走進了正屋中。
下午吃的東西,如今已經消化乾淨,有些餓了。
看著桌上還冒著熱氣的肉粥,還有一旁晶瑩的醃胡瓜,他笑了笑坐在桌前,慢慢的吃了起來。
將勺子放進空碗中時,
穿著睡衣的安梅走了出來,站到呼延炯身後,緩緩的給他揉起了脖頸。
“娘子,嘶,你這手藝哪學的?”
“和姑姑家的倪表嫂學的,她的師承可厲害了!”
“嗯!”
半刻鐘後,呼延炯道:“那我去洗漱一下。”
安梅嗯了一聲。
等呼延炯進到臥房裡的時候,正看到安梅拿著一塊毛巾,正在細細的擦拭著一朵芍藥玉雕,然後小心的放進名貴的木盒中。
看到此景,呼延炯微微一笑。
這個芍藥玉雕,還是他在金明池給安梅贏下的禮物。
二月下旬
天色昏暗的清晨,依舊還是有些冷的,
徐載靖將手中的鐵槍放進了跑馬場邊的屋子裡。
屋外,聲音雜亂。
不時有金屬物件的碰撞聲,馬兒的響鼻聲,
“這個要綁緊!你這小水囊能放懷裡就放懷裡,這樣喝的時候,水不會那麼冰涼。”
還有殷伯和幾個資深親兵的囑咐說話聲。
徐載靖走出屋子,
看著站在坐騎身旁的兄長,他走過去將兄長的鞍韉皮帶又緊了緊後,拍了拍馬兒。
跟著一行人走到大門口,
掛著的燈籠暖光下,
孫氏站在門旁,一邊挽著大兒媳的手,另一邊握著華蘭,
看著走來的長子,
孫氏深呼吸了一下,自徐載靖懂事後,她已經見慣了這般的場麵。
但是夫君出征和長子出征,終究是有不同的。
“照顧好自己!”
“是,母親!”
門洞內,
燈籠的微光下,阿蘭和尋書用力抱了抱。
知道如今父兄要攻取哪裡,對醫治馬兒很有一手的尋書,被徐載靖派到了兄長身旁。
兩人用北遼話說了幾句後,看到前麵徐載端上了馬,
尋書也踩著馬鐙,騎上了坐騎。
“阿蘭,照顧好公子.和龍駒她們。”
“放心!”
彆處還有幾個親兵的家眷在說著話。
“走了!”
一行人出了大門。
“母親,你們回去吧!”
說完話,隻有馬蹄鐵接觸地麵的踢踏聲傳來。
聲音遠去,拐過了街口,眾人這才回了院子。
二月底,
運河碼頭,
徐載靖又陪著母親和姐姐送彆了領著呼延家子弟,和諸多新造船隻的呼延炯。
臨行前,
呼延炯還介紹了幾個之前虎翼水軍的漢子。
水軍士卒,有跟著呼延炯去博功名的;也有因為家世父母,不能離京打拚的。
徐載靖準備回去的時候,
正好看到喬九郎帶著仆從在碼頭上逛著。
看到徐載靖.身邊呼延炯介紹認識的漢子,他眼睛一亮!
對著身邊的小廝道:“去,告訴六郎,人夠了!”
說完,就湊到了徐載靖身旁。
一番敘話徐載靖這才知道,梁晗之前在金明池撈錢的想法,居然被陛下恩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