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叢被擠來擠去也不出聲,安靜地聽著旁邊人說話。
坨坨從兜明的傘下擠到洪山傘下,“你們怎麼都想和小叢坐一塊?”
“小叢好呀。”洪山不假思索,“還什麼都會。和他坐一塊,我不會的就能問他了。”
“先生不給上課講話。”梁樹葉說,“等下課了,你也能來問小叢。”
“我才不要等下課再能問小叢。”洪山說,“我就想和小叢坐一塊。”
這時候坨坨就想上學堂了。這樣,小叢和洪山坐一塊,他就能和梁樹葉坐一起了。
這樣的想法並沒有維持太久,在坨坨見到西萊村的教書先生後消失殆儘。這個負責的先生板著一張長臉看在門口,挨個抽背書。不會背就被他一臉嚴肅地趕到走廊下,得對著牆麵背書。什麼時候會背書了,什麼時候才被允許進屋去。
兜明和坨坨站在學堂院子的樹下,看著小叢很快進屋,然後是梁樹葉。
洪山磨磨蹭蹭地排在後麵。
“洪山今天不會又沒背書吧。”坨坨看他這樣子,不像是會背書的。這樣地磨蹭就像是在躲什麼。像小叢和梁樹葉那樣很快進去的才是會背書的。
果然,洪山在長臉先生麵前站了會兒,然後抱著課本走到一旁,麵朝牆壁站在了走廊裡。
坨坨看見長臉先生的臉拉得更長了。
洪山又不會背書!
“洪山什麼時候能進屋?”坨坨好奇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們在樹下站了半刻鐘,洪山還是麵朝著牆,一會兒抬頭看牆壁,一會兒又低頭看看書本。
“一、二、三、四、五。”坨坨伸出手指挨個點,走廊裡站了五個不會背書的,還沒有一個能很快背好進屋。
長臉先生似乎很生氣,拿著根棍子在每個人腦袋上敲了一下。
坨坨本來還想繼續等著看洪山什麼時候能背完書進屋。雲善卻先不樂意了。
他背過身,趴在兜明肩膀上,小臉朝向院子門。“啊。”走啊。
把哥哥送到學堂,雲善就該回家啦。這一套流程他清楚得很。
“走吧。”兜明一手抱著雲善,一手撐傘,“等中午咱們問小叢就能知道洪山什麼時候進屋的。”
雨漸漸下大了,不是纏纏綿綿的雨絲,成了微微細雨。
兜明隻顧著雲善,雨傘儘量往雲善那邊偏。
為了防止自己被淋濕,坨坨隻好儘量挨著兜明。
“你靠那麼近做什麼?”兜明皺眉低頭看向已經貼在他身上的小人參精。
“下雨呀。”坨坨指著雨傘說,“你看你打的傘,全都偏在雲善那邊。”
“雲善不能淋雨。你淋雨又沒事。”兜明頓了頓,反問道,“你淋雨是不是還能長高?”
“淋一點就夠了。淋太多也不好。”坨坨晃著頭頂的紅辮子,繼續挨著兜明蹭傘。
經過秋生家,他家院子已經鎖上了。
大牛牛甩著尾巴在小道旁吃草。他倒是一點沒受雨的影響,和平時一樣愜意。
走進院子,雲善轉著大眼睛到處找人。從外麵回來,他第一件事就是要找花旗。
“今天早上,百靈的姐姐來定織布機了。”秀娘高興的聲音從堂屋裡傳出來。
“那好呀。”花旗接話。
“涼。”雲善大聲叫著。
看見花旗站在堂屋門口,雲善立馬笑開了,迫不及待地從兜明懷裡撲進花旗懷中。小胖臉一個勁地往花旗臉上蹭。
蹭完臉,雲善把一直抓在手裡的桃花拿給花旗看。“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