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二被她罵得漲紅了臉,陰沉地看著巧子,“牙尖嘴利,回家就叫你好看。”
“走,咱們回去。”他衝著石青村的人招呼一聲。
石青村的人轉頭繼續打算繼續向前走。
沒想到前麵道上站著兩個拎著棍子的男人。
“你們誰啊?”許老二遠遠地問道。
被花旗抓著手裡棍子的漢子向後看了一眼,轉過頭來,調笑道,“你可快放手。當你傷了你。你這小身板,我一下能推你三丈遠。”
漢子就勢想抽回棍子。沒成想,對麵的婦人牢牢地抓住棍子,他竟抽不動。
花旗不高興地看向他,雙手握著棍子,猛地用力。嬰兒小臂粗的木棍子當下就發出一聲脆響,斷成兩截。
“娘哎。”東望村的人傻眼了,這女人力氣大啊。不愧是能救十幾個孩子的女豪傑。
那漢子也是一驚,沒想到這個漂亮女人的力氣竟然這般大。
花旗隨手將木棍扔在地上,掃過回頭看他的石青村人,淡淡道,“把巧子留下。”
“你說留就留?”許老二夾緊眉頭。要是再拖,東望村的人就回來了。到時候他們想走也走不了。“走,咱們走。彆管這些人。”
他們向前走,前麵西覺和秋生分毫不讓,直直地堵在路上。
“讓開。”許老二走上前揮著棍子威脅,“你們要是不讓可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巧子是我們村的。你憑啥來搶。”秋生也舞起棍子。有西覺在,他底氣足的很,“今天你們帶不走人。”
石青村的人發出譏笑聲,“我們這邊可二十來個人。你們那邊才多少個?十幾個?我們帶不走人?笑話。哈哈哈哈。”
笑聲未落,西覺的棍子已經抵在許老二的頭上。
除了花旗,在場的人類,沒人看見這人是什麼時候動的,又是怎麼動的。
許老二的額頭當即冒出汗來。
石青村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麼又遇到狠茬子了?
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不是說,東望村那個力氣大的少年上山去了?這怎麼還有個動起來看不見蹤影的人?
東望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村子?
西覺麵無表情看向扛著巧子的男人,“你覺得,你打得過我嗎?”
男人當然覺得打不過啊。他當即放下巧子,訕笑兩聲,“我就來幫個忙。人我給放下了。那我......走了?”
西覺放下手中的棍子,石青村人沒有敢留下的,趕緊快步離開了。
許老二還有些不甘心,頻頻回頭望過來,被他們村的人連拉帶架地弄走了。
就那一手。彆說一對一了,就是他們村二十多個人恐怕都不夠那人一個打的。現在不走,等著留下來挨打嗎?
巧子坐在地上,冷靜了許多,衝著許老二威脅,“下次再來,就讓西覺把你們腿打折。他可是我最好的姐妹的男人!”
花旗:......我是一條公蛇,和你做不了姐妹。
三喜娘趕緊衝上來給巧子解開麻繩。
巧子手抖著扶上三喜娘的胳膊,顫著聲音叫了一聲,“娘。”眼淚刷地掉下來。
即使石青村的人已經走遠,巧子仍舊心有餘悸。真要被許老二搶了去,她也就不活了。
“好孩子,委屈你了。是我們對不住你。”三喜娘拍著她的手,婆媳兩個抱在一起痛哭。
等三喜娘和巧子緩過勁來,想起救了他們的花旗和西覺。
可四下望了一圈也沒看見人。虧得同村人指著人群後麵,婆媳兩個才找到人。
花旗正在教訓坨坨呢。
花旗和西覺都去瞧熱鬨了,隻留下坨坨一個人看孩子。坨坨心裡癢啊,他也想去湊一湊熱鬨。
他試著像兜明一樣,左邊抱一個,右邊抱一個。他的力氣是夠的,很容易抱起了兩個孩子。可他人小,臂展不大呀。雲善和春花一左一後被抱起來後,兩個孩子的臉貼一塊了。
雲善和春花不樂意,兩人互相抵著在坨坨懷裡亂動。怕他兩摔著,坨坨不敢這樣把兩個孩子帶出門。
他發愁地看著地上的雲善,突然想到見過村裡人把孩子用布捆在身上。
他就跑進西屋找出自己織的布。他覺得自己織的布比買來的布結實,捆個孩子肯定不成問題。
家裡沒人,春花什麼也不懂。即使看到什麼也不會說。坨坨施了個小法術,把雲善捆在了自己後背上。
坨坨就這樣背上背著一個,懷裡抱著一個孩子跑去看熱鬨了。
等他從巧子家找來時,事情已經結束,石青村的人已經離開。
正在坨坨懊悔著沒趕上的時候,沒想到花旗奔著他直接衝了過來,臉上還帶著焦急。
焦急?坨坨正納悶,花旗看見他焦急什麼?
花旗抱住雲善,把他從坨坨身上解下來,臉陰沉得都快滴出水了。
“乾嘛呀。”坨坨不懂花旗為什麼突然生氣,“我有好好看孩子的。春花和雲善我都帶著呢。”
他能感覺到雲善在他後背上一直動。
“雲善剛剛頭朝下快栽下去了。”花旗摸摸雲善的腦門。
雲善腦門終於變白了。上次磕的淤青二十多天才消完。今天要是再磕了,腦門上又得青一塊。
“啊。”坨坨這下知道錯了。他剛剛一心想著看熱鬨,隻想著雲善在後麵就沒事。沒想到,雲善竟然差點掉下去了。
花旗不高興,雲善能看出來。他伸出小手摸花旗的臉,軟乎乎地喊,“涼。”“啊。”娘,笑呀。
秀娘趕緊說著好話,想把話題岔過去,不讓花旗再責備坨坨。“雲善哄你呢。都說閨女是小棉襖。你家雲善,也是貼心的小棉襖。”
“你哄我啊?”花旗側頭看向雲善。
雲善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就咧著小嘴笑了。
花旗就也跟著笑。小崽子還挺會哄人,笑起來真好看。
“花娘。”巧子攏好頭發走過來,她感激道,“真謝謝你。”她哽咽著不知道怎麼說,又重複一遍,“謝謝。”
謝謝你在村子裡的人都不敢上前的時候攔住了石青村的人。
三喜娘拉著花娘的胳膊哭道,“你是好人啊。花娘,你是菩薩啊。”救苦救難的菩薩啊。兩次救了他們家。頭一回讓她幡然醒悟,再也不能縱容道德敗壞的兒子欺負那麼好的兒媳婦兒。第二次救了她兒媳婦。
花旗、西覺和坨坨睜大眼睛盯住三喜娘。他們聽到了什麼!!!
“哎?這話可不敢亂說。”花旗慌忙地出口阻攔,“我可不是什麼菩薩。你可彆亂說。”
他好好的一個妖,可不是菩薩。花旗在心裡祈禱,天上的菩薩啊。都是這個人類自己說的。他可不覺得自己是菩薩。他花旗就是雲靈山上一隻普通的妖怪。
三喜娘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怎麼也沒想到花娘會是這個反應。
怕三喜娘再說出什麼了不得的事,花旗抱著雲善趕緊跑了。
眾人一臉茫然,女豪傑跑什麼呀?難道,是想做了好事淡然離開?
三喜娘看向巧子,巧子也不知道花娘怎麼就突然跑了。
三喜娘眨眨眼,想起來還有一個恩人沒感謝。她轉向西覺,“西覺啊,你也是個大好人......”
相同的話讓西覺眼皮一跳,下一刻,在眾人沒反應過來前,西覺已經躥出了三丈遠。看那跑走的架勢,怎麼都有些像落荒而逃。
不對,英雄怎麼會落荒而逃。不是家裡有什麼事了吧?不然怎麼花娘和西覺都跑了?
“坨坨,你家是不是有什麼急事?”一旁的人問唯一留下的西覺家的人。
“啊。”坨坨張張嘴巴,胡亂扯謊道,“雲善想拉屎了吧。”他們可是十分虔誠修行的妖怪,這些人類可彆亂說話啊。這不是嚇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