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雲善腦門上怎麼青了這麼大一塊?磕著頭了?”秀娘抱著春花走過來。
“他自己睡覺從炕上摔下來,一直爬到門邊。西覺開門進屋又把他推倒了。”雲善其實不止腦門磕青,後腦勺也磕紅了。
“那是遭罪了。”秀娘摸他另一隻小手,“雲善已經會爬了嗎?”
“雲善,你會爬了?”兜明靠近,“你爬給我看看?”
雲善的四個哥哥齊齊圍了過來。前兩天春花已經能扶著人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了,這讓坨坨和梁樹葉狠狠地了羨慕一把,因為那時候的雲善還不會爬。
沒想到,一個沒注意,雲善竟然自己就會爬了。
花旗挺高興,聽到兜明的要求,直接把雲善放在地上,鼓勵道,“雲善你爬給他們看看。”語氣裡十分自豪。
秀娘:......“這地上有點臟吧?”
花旗順嘴道,“沒事,反正他衣服也不乾淨。”
秀娘看了看,確實也是。雲善的小衣服上到處都蹭著灰,顯得整個人都灰撲撲的。臉上倒是還挺白,越發顯得腦門的淤青明顯。
下山前,花旗給雲善洗了小胖臉。隻是衣服得等著回來換。
“一會兒我給雲善專門做件小衣服,讓他爬時穿。”小叢說,“家裡還有粗棉布,還夠給雲善做兩身衣裳的。”
“還是有哥哥好。雲善這還一步沒爬呢,他小叢哥哥都想著給他衣裳了。”秀娘笑道。
在眾人的目光下,雲善扭著小屁股,慢慢地往屋裡爬。路過堂屋門口,秋生還特意站起來給他騰地方。
雲善從院子裡一路爬到自家的“七邊桌”。他還曉得自己坐哪邊。爬到自己邊上的桌腿處,抱著桌腿坐在桌子下麵。
“雲善,你可真厲害。”坨坨跑過去,把雲善從桌子下拖出來,“等你會走,我就帶你出去玩。”
隻是坨坨沒想到,雲善不用會走,就能出去玩了。
小叢連夜挑燈給雲善縫了兩套應付爬行的小衣裳。貼身衣服還是細棉布的,隻是在外麵多套了一件粗棉布防磨。
知道人類小崽的手掌嫩,小叢還特意給雲善縫了雙粗棉布小手套。
第二天,兜明要送小叢去上學。雲善“嗖嗖”地爬著跟在後麵。
可沒妖怪攔著。妖怪們都主張,小崽子要鍛煉,要學會跟緊大妖怪。這樣可以保證他們在狩獵時不會掉隊。
這種刻在天性裡的傳承,讓所有妖怪都覺得,雲善現在已經可以開始學習如何靠自己跟著大妖怪了。
家裡唯一的人類——梁樹葉也沒覺得不妥。他還很高興地跟在雲善弟弟身邊,保護雲善弟弟。這對他來說是一件新奇又好玩的事情。
就這樣,一個奇怪的小隊伍——兜明和小叢走在前麵,雲善在中間爬,坨坨和梁樹葉跟在後麵,大家一起往村口走去。
“哎?”路過秀娘家,秋生追了出來,“怎麼把雲善放地上爬了?外麵路上有石子。”
“沒事。”小叢說,“秋生叔,雲善有手套。”
秋生這才看見,人家雲善的小手上戴著一雙褐色小手套,上麵還繡了多大黃花。大到占據雲善整個手麵,秋生隔著幾步都能看見。
“這,這也不能吧。”誰家孩子就這麼放任著他在村子裡到處爬的?
“秋生叔,我們先走了。雲善爬得慢,我們趕時間。”兜明招呼一聲,帶著小隊伍繼續往前走。
“這能行嗎?”秋生站在院子門口嘀咕,“孩子能這麼養嗎?”
“秋生。”廚房裡,秀娘喊道,“春花醒了,你快看看去。”
“來了。來了。”秋生一邊想著,孩子帶孩子還是不靠譜。一會兒得去和西覺、花旗說說。
過了五嬸家,雲善就有些累了。他坐在地上張著手要抱。
小叢把他抱起來,給他撣掉身上的浮土。加快速度往村口走。
這一路上雲善都老老實實地趴在小叢身上。
送了小叢進學堂,雲善還有些不舍得,指著教室對抱他的兜明“咿呀咿呀”地說些話。
兜明,“等中午咱們再一塊來接小叢。”
走到村口,雲善在兜明的懷裡開始不老實了。他扭著小身子,像條滑溜的大泥鰍,動來動去。
兜明就把他放到地上。
雲善哈哈笑著自己就、往村口的橋頭爬,扒著小橋上的石頭看下方的小河。兜明就站在他的身後,隨時準備抓起雲善。
桂花嬸子挎著籃子經過時被嚇了一跳,“趕緊把雲善抱起來呀。這太危險了,要是栽河裡怎麼辦。”
“不會栽到河裡。”兜明看了一眼桂花嬸,立馬轉頭繼續盯著雲善,“我會抓住他的。”
“你手能有多快?”桂花嬸急了,“那你是不是缺心眼?”現在看來,兜明真的缺心眼無疑了,正常人誰能乾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