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抬頭看見巧子蓬亂的頭發和哭腫的雙眼,點頭道,“是個好的。”
“那你是不是要多管管你兒子。”花旗惡狠狠說,“你若是管不好,我就來替你管!”
老婦人抬頭對上花旗凶狠的眼神,心裡一驚,立馬應道,“管,管,我一定管。我回去就好好管。”她知道,東子媳婦兒和自家兒子勾搭在一起的事。她就這一個兒子,心裡難免寵愛。再說,東子不是沒回來麼。巧子確實是受委屈了。回去一定得好好管管那孽子。
“行。管不住你來找我,我讓西覺去打算他的腿!”
老婦人身子顫了一下,連忙說,“管得住,管得住,不用你們動手。他爹能管。”
看著巧子和她婆婆相互攙扶著回去,秀娘崇拜道,“花娘,你可真厲害。十裡八鄉的媳婦兒再沒有比你還厲害的了。”她又何嘗不是婆婆迫害的對象呢。好在,秋生一直幫著她。他們又和爹娘分了家,獨自過日子,現在好受不少呢。
花旗得意道,“那是。我花旗不可能讓人隨便在我頭上踩。”
跑過來瞧熱鬨的坨坨心道,那是,你不讓彆人踩,你都踩彆人。
秀娘一路上表達著對花旗的崇拜,這個什麼都不會做的落難大小姐一下子在秀娘心中變成了大無畏,敢愛敢恨的女中豪傑。
大力迎著麵走來,和秋生一起踏進院子裡。樹下的兜明見到這人就頭疼,他不耐煩道,“你來做什麼?”
大力討好地笑,“我聽說你家要起屋子。我來幫著乾活,不要錢。”
兜明眨巴兩下眼睛,輕輕哼了一聲,“不要錢就行。”送上門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秋生和西覺早就商量好下地基的地方。大力來了,還帶了工具。他們照著設想的地方,開始往下挖。
兜明今日打狼時,大力就知道他力氣大。沒想到他掄鐵鍬更是能輪的飛起來,再看一旁的西覺,速度隻比兜明更快。身旁兩人很快挖了半人深的大坑,而他挖的坑剛好到小腿一半。
大力:......打地基還用彆人嗎,他們自己就行了吧。
一個時辰後,秀娘差坨坨來叫人吃飯。秋生客氣地挽留大力一起吃晚飯,“今天的狼肉和羊肉都好吃。中午剩下些湯汁,秀娘說晚上擀麵條。留下來一塊吃吧。”
大力剛想說好,兜明開口拒絕,“不用。”既然是不要錢的,那還吃什麼飯。
大力“嘿嘿”地笑了兩聲,拍拍秋生的肩膀說,“我回去吃,估摸著你嫂子早就做好飯了。”
兜明伸個懶腰,將鐵鍬扔給坨坨,帶頭往回走。坨坨個頭小,兩手拽著鐵鍬在地上劃著走。兜明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他建議道,“你扛起來吧,那樣省力氣。”
“哦。”坨坨聽話地將鐵鍬甩在肩上。鐵鍬頭差點打到西覺,被他快速後退一步躲開。
在秋生家院門口告彆,大力扛著鐵鍬慢慢往家走。右邊房子的煙囪裡冒著陣陣炊煙,整個村子都有一股子燒木頭的味道。
雲善躺在搖籃裡,小叢看在一旁,時不時地晃下搖籃。
兜明和西覺洗了手後才來看雲善。許是半天不見,雲善對這兩人親熱起來。兩隻小手緊緊攥在胸前,對著頭頂上的兩人,“咿呀咿呀”地說話。踢踢小腳,留著口水,咯咯咯地笑出聲。
秀娘將端出的餅子擺在桌上,“雲善可真喜慶。春花就沒這麼愛笑。”
小叢捏著手絹擦去雲善的口水。手絹邊角被雲善拽住。小叢試著拉了下,雲善不願意放手,自己拽著玩了會兒,突然癟嘴就哭了。
小叢熟練地摸摸戒子,“沒濕,也沒拉。”
“餓了唄。”兜明自覺地在桌邊坐好,等著開飯。
坨坨接了半瓶奶,捏著勺子去喂雲善。雲善扭頭不喝,小聲抽泣。
“怎麼了?”花旗接過雲善,摸摸他的小臉,“雲善怎麼不喝奶了?”“坨坨,勺子給我,我來試試。”
花旗接過勺子,小心地將羊奶喂給雲善。雲善這次沒拒絕,主動張開小嘴,乖乖地喝了一口。
坨坨看看花旗,又看向雲善。心道,糟了。小掌門怎麼對這個黑心蛇最親近。現在在人間他都被花旗欺負,要是以後小掌門還幫花旗,那他回山上不是也要被欺負?不行,絕對不行。他要做小掌門最親近的妖。
作者有話要說: 花旗:我真的隻是想打斷他的腿。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