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利,我是為你好!”錢德勒咬牙嘶吼:“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執迷不悟的是你吧,錢德勒師傅。”梅利奧達斯一邊說,一邊對喬恩使了個眼色。
卻不料,錢德勒的目標打一開始就不是梅利奧達斯——他做了和傑魯德利斯同樣的選擇,打算先宰了礙事的‘路人’,然後再好好和梅利奧達斯決一勝負。
吃瓜吃到引火上身的喬某人:???
不是,我招誰惹誰了。
你們打你們的,怎麼都要把我當軟柿子捏一捏啊!
無奈,喬恩隻好閃身離開原地。
錢德勒見了,法杖一揮:“黑夜!”
這話說出口,周圍的環境瞬間黯淡。以上帝視角來看,以老人為圓心,形成了一個方圓數百裡的巨大半球。
半球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場地魔法?”頓住身形,喬恩饒有興趣地挑挑眉。
這個魔法將大片地區籠罩於黑暗之中,但並不是單純地遮住陽光和月光,而是製造出了真正的‘黑夜’,處於黑夜範圍中的魔神族,魔力會異常活躍。相反,如果是女神族進入其中,魔力則會受到壓製。
喬恩忍不住點點頭:“挺厲害的。”
“喂,錢德勒師傅,要和你戰鬥的人是我吧!”梅利奧達斯持劍衝過來,對著昔日恩師就是大孝一劍。
處於黑暗領域,他的魔神化比平常更凶猛了。
錢德勒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牙,恐怖且慈祥:“彆急,梅利,讓我先把礙事的家夥乾掉,然後再想辦法解開你身上的魔法。”
他似乎認準了喬恩。
竟然無視了梅利奧達斯。
當然。
說是‘無視’,其實並不準確。
梅利奧達斯的大孝一劍砍在錢德勒身上,被老家夥用呼吸般熟練的‘全反擊’反給了喬恩。
喬恩‘嘖’了聲,抽出胸口用以裝飾的羽毛,輕輕一劃,破開了橫空襲來的黑色劍光。
“有兩下子,但不多。”錢德勒嘿嘿怪笑,再度舉起法杖:“龍爪!”
很難想象如此纖細的法杖是如何召喚那樣粗壯的巨獸之爪,卻見一隻披鱗帶甲的巨爪悍然降臨,張開四指,將喬恩儘數籠罩。
梅利奧達斯本想替喬恩抗下這一擊。
然而沒等他動,耳邊就傳來了一個聲音:“你歇一歇吧,這一戰讓我來。”
梅利奧達斯:!!!
喬恩大人要出手了嗎?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對麵的老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喬恩稍稍有些生氣了。
不過考慮到畢竟是梅利奧達斯的師傅,他還是決定隻打廢,不打死。
說乾就乾!
迎上頭頂的‘龍爪’,喬恩登陸大號,張口吐出一道深紫的火炎。
“阿瑪特拉斯!”
雖是從來就沒燒死過人的‘天照’,但因其無法熄滅的特性,對付一些傻笨粗仍有奇效。
錢德勒大意了,沒有閃,被天照紫炎燒了個正著。
他開始並不在乎,隻當喬恩在負隅頑抗。
直到‘龍爪’轉眼間被燒成森森白骨,這老頭兒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趕緊中斷了魔法,免得那詭異的火焰順著‘龍爪’燒到他的法杖。
“你現在應該稍微冷靜些了吧。”喬恩笑了笑,“剛才那下隻是警告,再纏著我不放,休怪我不客氣了。”
錢德勒怒極反笑:“不客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個不客氣的。”
既然沒什麼好說的,喬恩懶得再費口舌。
對待這種一根筋的老頑固,就是要摧毀他的三觀,才有正常交流的可能。
把手裡的羽毛一拋,緊接著雙手合十。
嘩啦——
伊麗莎白從路邊攤買來的小飾品無風自燃。
火炎越燒越旺。
錢德勒瞳孔猛縮。
從對麵那小子正在施展的魔法中,他感受到了一絲危險……
“休想!”老頭兒怒吼著:“把梅利還給我!”
“沒人搶你寶貝徒弟。”聞言,喬恩額角冒出三道黑線。
與之同時,羽毛驟然炸開,從中鑽出一隻體型修長的不死鳥。
火焰帶來的光明驅散了黑暗。
迎著初升的朝陽,將溫暖灑向大地。
錢德勒伸手遮光,不爽道:“竟然有這樣的實力,真是小瞧你了……”
‘不死鳥’同樣屬於場地魔法,處於光明籠罩的範圍,魔神族的力量將被大大壓製。
梅利奧達斯一看。
絕了。
還有這樣的魔法?
OK,那我歇了。
退出魔神化,他特意找了個安全的地方,開始認真看戲。
當事人錢德勒就沒有那麼閒了。
陽光的灼燒居然是真實傷害。
眾所周知,真實傷害就是最真實的傷害。
又因為是特殊的場地魔法,導致連‘全反擊’都用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掉血。
錢德勒心中暗驚,對喬恩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
“看來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從路邊找到的雜魚呢。”老人收斂了攻勢,問道:“喂,你小子叫什麼名字?”
“我是魔法少女小喬。”喬恩隨口胡謅:“和神秘生物簽訂契約之後,專門和邪惡勢力作戰的。”
錢德勒:……
聽完這個答案,他腦子反應了兩三秒都沒反應過來。
“你……你是女人?”老頭子頗有些呆萌地問道。
“看我不像?”喬恩攤攤手:“家人們誰懂啊,碰見個下頭男。”
錢德勒:⊙_⊙
是我太老派,還是這世界變化快?
好家夥。
幾千年後的女娃娃都長著一張男臉麼。
等等。
說起來……
這家夥該不會是女神族吧?
抽了抽鼻子。
錢德勒沒有聞到屬於女神族的魔力。
但說不好。
從梅利奧達斯的態度來看,自己的愛徒貌似相當在意對麵那家夥。
聯想到女神族惡毒的詛咒。
嘶——
錢德勒倒吸一口冷氣,為這個世界的環境變暖做出了自己的貢獻。
然後,老頭子整個人炸了。
“女神族!該死的女神族!你們這些卑鄙的、無恥的,長著翅膀的可惡家夥!宰了!我要把你們全都宰了!”
他的心情不難理解。
試想一下,被自己嗬護教導了成百上千年的寶貝閨女,有一天和你說要出去散散心。你本來沒當回事,結果她回來的時候和你說喜歡上了一個黃毛。
你苦口婆心地勸,她說什麼也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