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聽了這話,心裡舒服,隻道:“也是玉娘福氣好,孩子沒事,她義母常氏來得及時,否則的話怎麼樣還不知道呢!”
李氏道:“把老二叫過來,我倒要問問他,這是他的意思,還是他閨女的意思。”說到最後,老太太咬牙切齒,臉都憋紅了。
“娘,您可彆急,現在玉娘沒有事,您老要是急出個好歹來,玉娘那邊我們怎麼交待啊!你們祖孫倆是一條心,可苦了我跟孩子爹了。”劉氏可不想把老太太氣倒了,這個家,還指望著老太太多撐幾年。
劉氏這幾句話說出來,讓李氏的氣消散了不少,她擺了擺手,“我知道你是孝順的!這件事老二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沒他這個兒子。”
“都聽娘的。”劉氏陪著笑,心裡卻知道,這話不過是說說罷了,
杜河浦用賣人參的錢,在後街買了一間帶後院的鋪子,開了一間雜貨鋪,按著杜玉娘說的經營方式,小買賣雖然才乾不久,但是已經受到了街坊鄰居的認可,小生意越來越紅火,雖然還沒有到賺大錢的地步,但是已經讓杜家二房看到了希望,一家人正是乾勁十足的時候。
看到杜河清和楊崢的時候,杜河浦還挺高興呢,也沒留意到這兩個人的臉色有什麼不對。還是杜小枝瞧見大伯和妹婿的臉色都不太好,心裡咯噔一聲,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總覺得要出什麼事兒似的。
杜河清張嘴就問:“小碗呢?”
“碗丫頭?”杜河浦一臉意外,顯然沒有想到他們是為了杜小碗而來,就道:“大早上跟小姐妹去逛廟會了,說是天黑之前回來?”
“哼!”杜河清冷哼一聲,“逛廟會?逛廟會逛到自己姐姐家裡去了?謊話連篇。”
楊崢冷眼瞧著,杜河浦是真的不知情。
“大哥,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杜小枝也在一旁道:“大伯,是不是小碗那孩子闖禍了?”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壞的打算了。
在杜小枝的印象中,杜小碗是個膽小善良的孩子,即便闖禍了,應該也不是大事。
“闖禍?”杜河清冷笑一聲,把杜小碗做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話畢,杜河浦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杜小枝白著一張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這對她有什麼好處?她……她怎麼這麼糊塗!”
李氏頭風發作,本不是什麼大事。隻不過她年紀大了,即便有秦大夫的藥,恢複得也比往日慢了許多。
杜玉娘懷著三個孩子,杜家人怕她操心惦記,就把這消息壓下了。
杜河浦如今浪子回頭,李氏病了這事兒,自然也是埋不住他的,先前兩天,他還跟著著急上火來著,現在聽到小閨女做了這種事,簡直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這……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楊崢道:“人還在我府裡,二叔要是想知道前因後果,不如跟我一起過去問一問。”
杜河浦看了大女兒一眼,父女倆同時想著,看來非走一趟了。
父女二人寫了一張有事休息的條子貼在門上,關了鋪子跟著楊崢和杜河清回了杜家麵館。跟李氏,劉氏說了一聲,幾人騎馬的騎馬,坐車的坐車,一路疾馳向五岩鎮趕去。
到了楊家,才發現帽兒胡同附近皆是動工的,一打聽,才知道楊崢真真是大手筆,把這一片都買了下來,重新圈畫,要建一座大宅。
“你這是……”杜河清覺得自家姑爺的手筆,真是大得出奇。這麼大的房子,簡直可以稱為園子了,小兩口住得過來嗎?
楊崢像是看出了丈人的疑惑似的,隻道:“玉娘腹中三個孩子呢,家裡人丁興旺,地方還是大點好。”
杜河浦十分羨慕,“大哥,侄女婿說得對啊!你說咱們這麼拚巴,為了啥呀,還不是希望……”
杜河清狠狠地瞪了杜河浦一眼,心想瞧瞧你生的敗家玩意兒,一共就生了四個孩子,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
大概杜河浦自己也覺得沒臉了,當時就閉上了嘴巴,低著頭跟在杜河清身後,進了楊家院子。
杜玉娘剛睡醒不久,知道父親和叔叔,堂姐來了,便迎了出來。
杜小枝瞧見杜玉娘挺著的肚子,嚇得出了一身汗。她懷孕不到五個月,卻像平常婦人要臨盆時的模樣。她四肢纖細,更顯得肚子碩大無比,瞧著十分吃力,也難怪妹夫會如此動怒。
杜河清也嚇了一跳,到底是當爹的人,不好直接說什麼,隻怪道:“你怎麼不歇著,碰著了可怎麼好。”
杜玉娘由流螢扶著,聲音略有疲憊地道:“女兒還好,爹,二叔,小枝姐,快進屋,外頭曬著呢!”
一行人進了西屋,各自落座。
杜河浦惴惴不安的開口,“玉娘,你爹把事情都跟我們說了一下,可是二叔實在不知情。小碗那丫頭隻說是與小姐妹一道逛廟會,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她上你這兒來了。”
“玉娘,小碗做了糊塗事,理該受罰挨罵,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還是要問個明白啊!”杜小枝道:“我不是想替她開脫,隻是覺得此事太過蹊蹺。”
杜玉娘點了點頭,對於氏道:“把人帶上來吧!”
杜小碗這會兒,早就怕了。一見到杜河浦和杜小枝,就嗚嗚地哭了起來,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好像被人欺負了似的。
杜小枝壓著火氣,怒聲道:“你這死丫頭,撒謊誆騙我和爹,跑到玉娘這兒來說祖母的不是,你這丫頭,是不是皮癢了?到底怎麼回事?”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杜小碗如何能說出口,當下捂著臉哭,“你打死我吧!”
杜河浦的火氣騰騰的,他已經養出了一個不孝的兒子,一個不知道羞恥的女兒,若是這個小的再乾下不忠不義之事,他可就真的沒臉再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廢什麼話啊!你,你這丫頭,平時不聲不響的,今天敢這麼做,誰給你的膽子。”杜河浦額上的青筋都跳起來了。
楊崢和杜玉娘交換了一下眼神,夫妻二人都瞧得出來,這次的事,杜河浦是真的不知情。
杜小碗就是不說,不論彆人怎麼問,她都是那一句話:你打死我吧!彆的,便是一個字也沒有了。
杜河浦真是氣急了,當下脫掉腳上的鞋,劈頭蓋臉地朝杜小碗抽了過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