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娘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晚上做針線活不好。”
“不做了,先剪出來。”
這會兒家裡人已經都歇下了,杜玉娘把手裡的布卷起來,放到炕櫃裡收好。
如錦就道:“你先蹲半個時辰馬步,再打坐。”她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夜空,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今天晚上的月色很好。”
杜玉娘認命的紮起馬步。
相比於最初那段時間,她的下盤已經穩固了不少!而且堅持的時間也更長了。剛開始蹲馬步的時候,她是搖搖晃晃的,堅持不了多久腿肚子就打顫了。現在半個小時對她來說,算是小意思了。
也幸虧她現在為了備嫁,不用起早去鋪子裡幫忙,否則的話,這體力問題還真是一個大問題了。
她紮馬步的時候,如錦似乎在睡覺。
但是其實她就算是閉著眼睛,也知道杜玉娘的一舉一動。
等半個時辰一到,如錦就讓杜玉娘起來歇一歇,活動一下胳膊,腿。
“把我教給你的拳打一遍。”
杜玉娘點了點頭,挺直脊背站好,雙肩自然打開,整個人的氣質馬上就不一樣了。杜玉娘的長相很明麗,是那種讓人看了便是眼前一亮,就難忘懷的模樣!她重生後,性子比前世不知道堅韌了多少,再加上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跟如錦習武,所以眉眼間就不自覺的染上了幾分英氣。
杜玉娘的記憶力很好,前世她的這一優勢並沒有顯現出來,連如錦也誇她,精神力極佳,又能忍耐力,所以很合適學她的這一套功法。
杜玉娘猜測,這一切都跟她重生有關。
一套行雲流水的拳法打下來,杜玉娘微微出汗,氣息也有些不穩。她的臉紅撲撲的,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如錦,似乎在問她自己打的怎麼樣,進步了沒有!
如錦用眼皮夾了她一下,“花拳繡腿!”好好的一套拳,讓她打成了這個樣子。
雖說有點進步,但是如錦還是不滿意。
“這套拳法,講究手眼合的,步法身形合一。拳如風,張弛有力,身如影,快如閃電!”如錦一邊說,一邊給杜玉娘示範了幾個招式。
如錦打起拳來,跟杜玉娘完全不一樣,她的動作非常利落,那些招式像是刻在了她的骨血之中了一樣,看起來行雲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的地方。
“這套拳,不是花架子,不需要招式漂亮,要的是一招製敵,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最大程度的折損敵人。”
杜玉娘瞧著如錦的身手,當真是羨慕不已,實在是太厲害了,自己再練上幾年,怕是也達不到這種標準。
如錦收勢,問杜玉娘,“你知道你差在哪裡嗎?”
杜玉娘搖了搖頭,又想:“是不是我練的還不夠熟悉?又或者是我沒有天賦?”
“都不是。”如錦道:“主要是你沒有傷人之心。”
傷人之心?
如錦道:“這套拳法的招式,都是一出手就傷人性命的,十分淩厲!我也是希望你自保,才傳授你這套拳法,你要是學會了其中的精髓,將來隻要不碰上高手,一般的蝦兵蟹將也奈何你不得!但是玉娘,你太善良了,或許下意識的覺得這些招勢太過殘忍了,所以從來沒有真正的去接納過它。”
是這樣嗎?
杜玉娘有些迷茫,說到底,她還是不是那塊料。
“這種事情也是急不來的,你多練練找找感覺!”如錦道:“若是招式不夠淩厲有欠缺,若是內力渾厚也能以長補短。但是你現在是啥啥沒有啊,可真讓人腦袋疼。”她一邊說,一邊用嫌棄的目光打量著杜玉娘。
杜玉娘真想拿平底鍋拍她一下子!那是什麼眼神!?嫌棄人出為用這麼直白吧!
“行了,趕緊打坐一會兒,把你那細得跟蜘蛛絲一樣的經脈拓展一下,出去彆說是我徒弟啊,丟人!”
什麼叫蹬鼻子上臉?這就是啊!
杜玉娘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認命的爬到炕上,盤腿打坐。她按照如錦教給她的心法默默的練了起來,感覺到小~腹處那細若遊絲的氣流後,便開始小心翼翼的運送這股氣流,將它傳到四肢百駭。
杜玉娘根本不知道,她認真練功的時候,如錦看向她的眼神,是十分欣慰和欣賞的!
蜘蛛絲什麼的,都是騙杜玉娘的,其實她還挺有天賦的,照這樣下去,相信不出一年半載,杜玉娘就能感受到她自己的變化。
杜玉娘練完了功,身上出了不少汗。她悄聲的打了些水,簡單的擦洗了一下,就進入了夢鄉之中。
第二天,自然起的又是遲了一些。好在練功雖然有些辛苦,但是每天起來都是神清氣爽,精神煥發的模樣,讓家裡人安心不少。
沒出三天,杜玉娘就把楊崢的衣裳做好了。她將衣服燙平,掛了起來。
如錦見她急吼吼的做針線活,不免又打趣她幾句,但是杜玉娘根本不在乎,聽了也像沒聽到一樣。
天氣漸熱,杜玉娘新做的那兩套衣裳也終於派上了用場。不過杜玉娘也不敢懈怠,又一口氣給楊崢做了幾身夏天穿的衣裳,還做了兩雙鞋襪,一起打包給楊崢送了過去。
楊崢呢,也托著杜安康給杜玉娘送了幾回東西。
他們都已經定親了,相互送點小禮物無可厚非。
眼瞅著,就到了雨水多的季節,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總是積著雨水。房簷上隔三差五掛著雨簾,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瞧著還挺美的。
如錦坐在窗子邊上,喃喃地道:“也就是北邊,下幾天也沒有什麼,這要是到了我們南邊,連下七八天,家裡的衣裳都要發黴了。”
杜玉娘聽了這話,就扭頭朝她看了過去。這幾天如錦總是這樣,時不時蹦出幾句驚人的話來,好像每一句都與過去的那個她有關係。
比如現在,她又說我們南邊……
難不成如錦以前是南邊的人?
好怪啊!
不過如錦似乎已經不在意這個事情了,一開始說了什麼話,她還會在意一下,後來已經見怪不怪了。是不是她想起什麼來了呢?
杜玉娘不好意思問,總覺得這事兒是如錦自己的事,她要是願意說,自然會說了,不然的話你問也沒用。
“這雨要是一直下,怕也不是個事兒。”澇了怎麼辦?現在是春耕點~~種的時候,要是一直下雨,種~子還不得爛在地裡?
天已經黑下來了,雨卻是越下越大。還好杜家鋪子早早的關了門,讓邱家姐弟回了家,不然的話,這會兒怕是回不去了。
如錦突然瞧了瞧杜玉娘,“有人敲後門!”,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