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杜玉娘使了好大的勁兒,才蹦出這麼一個字來,她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原來她真的病了啊!
劉氏聽到了杜玉娘這邊的動靜,連忙轉過頭來,她將蠟燭放到一旁擺好,一臉驚喜地看過來,“玉娘,你醒了?”
杜玉娘啞著嗓子道:“我病了?”
杜河清也湊過來,看著閨女紅彤彤的臉蛋忍不住陣陣心疼。
“玉娘,咋樣,好點沒有?”
杜玉娘實在沒有力氣,她閉著眼睛緩了半天,才道:“我想喝水。”
劉氏連忙端了一碗水來,用勺子一點一點的喂著她喝。
杜玉娘喝了水,覺得嗓子舒服多了。
好好的,她怎麼會感冒呢?
對了,她想起來了,之前為了藏那個紫檀匣子,她出了一身的汗,後來又擦了澡,也沒有注意什麼就睡覺去了。可能是受涼了吧!
劉氏摸了摸她的額頭,道:“還是有些熱呢!他爹,你去把帕子擰濕了。”
杜河清連忙去了。
劉氏道:“玉娘啊,你餓不餓啊,娘給你煮了粥。”
杜玉娘虛弱的搖了搖頭。
劉氏歎了一聲,才道:“好歹喝兩口,還得吃藥呢!”
這時杜河清也回來了,劉氏接過投好的濕帕子輕輕放在杜玉娘的額頭上,用商量的口氣道:“娘去給你端吃的,你好歹吃兩口,吃了藥再睡。”
杜玉娘不忍心讓她失望,就點了點頭。
這下,劉氏可高興壞了,一連說了幾個好字,忙不迭的給杜玉娘端粥去了。
杜玉娘勉強喝了兩口粥,又喝了藥,便又稀裡糊塗的睡了過去。
劉氏瞧見她睡了,不免又歎了兩聲,然後告訴杜河清:“他爹,你去睡吧,玉娘這兒有我呢!”
杜河清憂心忡忡地道:“這幾天可彆讓玉娘上街了,萬一再出點事可怎麼好。”
劉氏讚同地點了點頭,“你放心吧,我曉得。”說到這裡,劉氏不免又要咒罵那個老婦幾句,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誰,怎麼好好的,非要害玉娘呢!但願楊鏢頭快點把那個人給挖出來,最好讓她去大牢裡好好吃吃苦頭!
這一夜,杜家也算平靜。
但是在離杏溪鎮不遠的城郊,卻在上演著一場不平靜的對話。
白天那個出現在老婦屋子裡極瘦男子,正怒目瞪著一個一身黑衣,臉上戴著麵巾的男子。
他隻知道這個人很高大,武功很好,可是卻看不清他的長相。
“你到底是誰?我乳娘藏起來的金條,是不是被你拿走了?”那個極瘦的男子幾近奔潰,他沒有想到自己費儘千辛萬苦籌謀的計劃,還沒有實施就化成了泡影,而這一切,全都拜眼前這個男子所賜。
黑衣男子的眼睛裡,全是嘲諷之色,“是又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