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
田鬆傑在等待異常的震動逐漸消解之後,慢慢地站起了身子。
他觀察了不少時間,發現巨大的映著畫麵的牆壁對麵那張腫脹的人臉,似乎一直沒有能察覺到他在這一頭的存在。
於是在對方從牆壁前又忽然離開時候,他嘗試著靠了過去。
距離的拉近並沒有讓他更加看清楚牆壁對麵映照著的環境,倒不如說莫名其妙還變得模糊了好幾分。
隻不過目之所及的昏暗環境,還有看上去逼仄低矮的房頂,給他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田鬆傑快步往前走,一直到伸手能碰到牆壁,當中散發著一陣隱隱的熱意。
他眼前的確實是一麵牆壁,但與手上傳來的觸感不同的是,本能裡似乎有種聲音在不斷說,這並不是一道完全無法穿透的壁障。
這樣奇怪的想法讓田鬆傑的動作一頓,片刻思考之後,嘗試著雙手貼上牆壁用力地推了兩下。
然而麵前的這塊牆壁隻是被壓得微微往裡凹陷,並沒有能夠讓他穿過去的感覺。
不行?
田鬆傑眉頭一皺,收回了雙手。
餘光瞥見手上的鐵環,頓時眼睛一亮。
或許不是他過不去,而是缺少了些什麼,所以他沒有辦法自己一個人過去?
仔細想來也是,自己某種意義上是跟林深一體的,儘管這種手上的鐵鏈所帶來的距離限製在之前已經解除了,卻並不代表他們就已經變成了兩個完全獨立自由的個體。
他能夠到達18號公寓,能夠不斷穿梭在各個門後世界,甚至最開始能夠擺脫藝術館的控製,都是得益於林深。
也許他得返回,把林深帶到這裡來,他們才能找到真正正確的破解方式?
想到這裡,田鬆傑不再執著於穿越牆壁去到那頭,而是儘可能地觀察周圍的一切,以及牆壁後麵映照出的一切,以獲得更多線索。
他嘗試著調整角度,從牆壁的一頭往另一頭走,臉幾乎要貼到牆上,努力搜尋任何看上去可能有用的東西。
在他走到牆壁的右邊儘頭時,他不由地睜大了眼睛。
他雙手往上一撲,整個臉頰被溫熱的牆壁擠得變形,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麵前像是被分割成一個一個極小方塊的畫麵。
那是一張床靠近床尾的位置,雖然看著好像是無數方塊拚成的馬賽克畫麵,但擔在上麵的那一團東西著實讓人眼熟。
是那個房間!
那個一居室!
田鬆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認真努力地去辨認。
之前一直和林深說起一居室究竟在什麼地方,現在不就看到了嗎?
一居室就在他的麵前,就在這麵牆壁的後麵!
就連離床尾不遠處的房間入口的位置都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那除了是那個一居室,不可能是彆的東西了。
田鬆傑一下子笑了,呼出一口氣。
果然他們從0205的門進入的方式是跟許願人不一樣的,他們最初就進到了一切真相的中心。
而屏幕上當時彈出的提示框,讓往光驅裡放入光盤2,才是他們再次跳轉場景,突然出現在了一個擠滿學生的體育館裡的原因。
這樣一想,田鬆傑的腦袋裡立刻就清晰起來了。
從街道的接頭穿過黑色的牆壁是什麼,他到達這裡的一路上看到的、感知到的東西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