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深這麼一問,杜靖恩也隻能茫然地搖頭。
他當時緊閉著雙眼,滿腦子想的都是不能讓黑影像鑽入袁時文身體那樣,鑽到自己身體裡,完全沒有多餘精力去顧及是否還有其他響動。
就隻是忽然之間,感覺到拉扯雙腳的力量消失了,再睜開眼自己就從水池上摔了下來。
發生了什麼?
杜靖恩也搞不清楚。
“我也……”
他剛開口,準備回答林深,眼角餘光就看到陽台窗台一個黑色的影子“呼”地落下,接著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林深一怔,與杜靖恩對視了一秒,立刻爬上水池,把頭伸出去朝外看。
隻見夜色之下,窗台地麵上落了一個姿勢扭曲著的人形,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而整棟宿舍樓也安安靜靜,好像誰都沒有被這響動給吵醒。
林深收回頭,將窗戶關緊,無聲地轉頭看向杜靖恩。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但眼神的交流讓彼此都意識到他們在想著的是同樣的東西。
袁時文是被他們從陽台拽回來了,但依舊有人從窗戶落了下去。
“嘭——”
又是一聲,接著兩聲三聲。
杜靖恩的嘴巴不自覺地張大,在意識到自己張嘴之後又趕緊用手捂了起來。
窗外的聲音像是異常沉重的雨點,一下一下砸在地麵上,也一下一下砸在杜靖恩和林深的心扉上,每一聲都像驚雷一般觸動著他們的神經。
“我們……要不先把他送回床上去?”杜靖恩咽了咽口水,嘗試著轉移話題。
林深沒有再去窗口確認,但腦海中已經有了具體的畫麵。
在聽到杜靖恩的提議之後,他緩緩閉了閉眼睛,點了一下腦袋。
而幾乎是同時,麵對著非常巨大映照著什麼景象的牆壁的田鬆傑,也感覺到了整個空間的凶猛震動。
他彎腰蹲在地上,用手支撐著地麵保持身體的平衡,依舊還能感覺到或輕或重的震動不斷從牆壁方向傳來。
那張浮腫的臉上帶著一種不可解的怒意,兩隻眼睛圓圓地睜著,像是在瞪著田鬆傑所在的方向。
“……什麼垃圾東西……怎麼還吞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