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有些不太分得清楚這個地方的時間究竟是怎麼經過的,隻覺得體感上麵並沒有體會到太長的時間消耗,窗外的天空就已經不知不覺變得昏暗下來。
可等他回過頭來,認真仔細去回想這一天的事情時,又感覺每個細節都能對得上,不像是忽略了什麼,或者是跳過了什麼。
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在心底悄悄地蔓延。
在彆的門後世界裡,他也不是沒有體會過生活幾天的感覺,甚至有時候感覺僅僅隻是短短一個晚上也漫長得好像很多天。
而在這裡,一天仿佛不是二十四小時,而是僅僅幾個小時就把從日出到日落過了一遍。
“想什麼呢?”
在教室裡的學生開始逐漸散去之後,杜靖恩靠了過來,輕聲問道。
林深轉頭,指了指窗外被夕陽染紅的天空,說道:“總感覺這個地方的時間有些不對勁,好像過得太快了,又像是時間被跳過了,但是仔細回想又沒感覺缺失什麼,可是體感上一整天不應該這麼短。”
被林深這麼一說,剛湊過來的紀堯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他盯著從教室門口歡天喜地離開的學生,朝林深的方向走了幾步。
“被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這種感覺,好像也沒做什麼事情,突然之間時間就結束了,我回想起來,上一段清晰的記憶好像還在他們往教室門上放水桶那會兒呢。”
“有種……一分鐘像是一秒的感覺?”王泰寧看著紀堯問。
紀堯眉頭一緊,搖搖腦袋,“何止,不如說是十分鐘二十分鐘像是一秒的感覺。”
他說到這裡,用手拍了一下王泰寧的手臂,揚起下巴朝教室窗外點了點,又繼續道:“你仔細想想,從早上發現杜哥床板?”
王泰寧依言想了想,下意識地抬手撓了撓頭。
杜靖恩的雙手往林深的桌子上一拄,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確實,記憶鮮明的都是那些出事的部分,其他好像都被跳過了,可是如果我刻意去回想的話,剩餘的部分又好像真的被上課的內容給填補了,但又感覺並沒有花那麼多的時間真的坐在教室裡聽課,感覺……有些矛盾了。”
“你們幾個還不走啊?”打掃講台前的學生在這個時候開口,手上拿著黑板擦在講台上敲了兩下,“我馬上要鎖門了。”
“馬上走。”
林深應聲站了起來,幾個人從教室後門走了出去。
這時候教學樓裡的學生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加上走廊上的燈都已經關了,氣氛顯得有些陰森。
地麵和樓梯被打掃的學生拖得濕漉漉的,像是直接被潑了水一樣,空氣中飄散著一股灰塵的味道。
李明德和幾個沒有見過的老師正好從樓梯轉角處往下走,他們一邊走一邊說著什麼,腳踩在濕漉漉的樓梯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紀堯忍不住停住了腳步,也許是有了之前的經驗,現在聽到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讓他寒毛豎起,一雙眼睛盯著老師們踩著潮濕樓梯的雙腳,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王泰寧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目光從樓梯下方一直掃到了天花板上,像是在尋找任何憑空冒出來的道具一般。
林深隻是豎起耳朵,嘗試去聽清楚這群人在說什麼。
然而就跟之前聽那些亂糟糟的學生說話一樣,不管他怎麼想要聽清楚,入耳的依舊隻是模糊的說話聲或者是討論聲,他無法從當中提取出一句關鍵的話,甚至是一個關鍵的詞。
這種感覺就好像,眼前這些人隻是在進行一個“說話”的動作,但沒有任何實際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