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鬆傑從紀堯身邊匆匆離開,留下一陣風刮動了紀堯前額的劉海。
他往林深這邊走的腳步一下子頓住,猛地回頭朝著教室門口的方向看,像是要在空氣中尋找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王泰寧見到他的模樣,也跟著轉過頭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麼。
“你在看什麼?”
或許是有了今早大卡車的那一遭,此刻的王泰寧不太像昨天那樣對於紀堯一驚一乍的動作完全當做狡猾來看。
他的臉色變了變,快走兩步拉開與教室門方向的距離。
紀堯先是沉默,隨後搓了搓自己的手背搖搖頭,道:“沒什麼,可能是我有點太過緊張所以神經質了吧?這兒……沒什麼東西……”
紀堯的最後半句話,不像是說給王泰寧聽的,而是說給自己的聽的。
杜靖恩則是目光先看向了昨天窗邊男生的那個座位,如今也是空蕩蕩的,隻不過桌椅已經被擺回了原本的位置,牆麵也像是擦拭過一樣,隻留下一條不深不淺的痕跡。
而昨天還以男生為中心聚集在窗口附近說說笑笑的學生,今天已然變得像是沒有那回事一樣,重新換了一個教室的角落,又開始嬉笑打鬨起來。
這種感覺太讓人彆扭了。
杜靖恩長歎了一口氣,轉眸看向林深,“你說得對,我們究竟在什麼地方?這裡的人的行為邏輯太奇怪了,明明昨天才死掉的人,甚至他的桌子周圍還能看到血留下的痕跡,可他們的表現看上去卻像是完全不記得有這麼一個人了一樣,就算隻是噩夢世界裡的Npc,我也沒有見過這麼不講道理的。”
林深不語。
他概念當中門後世界裡的人,或許跟大多數許願人眼中的不太一樣。
對於他們來說是Npc的人,在林深看來或許每一個都活生生的,即使是現在他隨便一回想,都能夠想起不少人的麵孔,想起他們說話做事時的樣子。
反倒是現在杜靖恩說的這些感覺不像是Npc的學生,更加接近Npc的定義。
他們有時候不需要行為邏輯自洽,不需要擁有各自特彆的性格設定,他們隻是這個世界運轉的一部分,是工具,是零件,哪裡需要他們,他們就被擺放在哪裡。
而現在想要證實這個猜想究竟有幾分靠譜,林深隻能等待田鬆傑帶回來成果了。
想到這裡,他朝窗外看去,見田鬆傑小跑著消失在操場的那一頭。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樣才能算是從這裡成功逃脫出去?”紀堯的臉上寫滿了不安,他有意無意朝杜靖恩後背的方向去看。
或許是早上對視覺和嗅覺衝擊都很大的一幕讓他們短暫忘記了,杜靖恩的後背上還有那些莫名其妙多出來的淤青,不知道代表著什麼,也不知道是否會對之後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而紀堯的眼神,仿佛也提醒了王泰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