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注意到了他們的竊竊私語,也注意到了瞿詩穎逐漸皺起的眉頭,同時感受到張鶴亦努力嘗試隱藏但不斷往自己身上瞟的目光。
她身體後傾,與張鶴亦拉開一定距離,“那你去跟他說啊,你跟我說乾什麼?”
“這不是,我們是一起的,得要齊心協力才行嗎?”張鶴亦努努嘴,朝孟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我一個人肯定是不夠的,得說服大家啊。”
林深雖然聽不太清楚張鶴亦在低聲計劃著什麼,但田鬆傑的耳朵可就靈敏多了。
他騰地一下從原本靠在牆邊的姿勢站直了,看了林深一眼,確認不阻止他之後悄然走到了休息室裡麵。
張鶴亦就正正好好坐在休息室門口靠門框的位置,田鬆傑則站到了他的身後,垂下眼眸打量著這個還在滔滔不絕說服兩個女生的男人身上。
“我不想這麼做,”瞿詩穎往旁邊挪了挪身子,“人家怎麼說之前也幫過忙,有些我們不願也不敢做的事情都去做了,你要這麼搞,你自己搞去。”
說到這裡,瞿詩穎歎了一口氣,上下打量了張鶴亦一圈,又道:“我現在真有點後悔。”
張鶴亦聞言一愣,問道:“後悔什麼?”
安顏聽到這句話直接笑了,搖搖頭,把臉撇朝一邊。
她的這個笑容更是讓張鶴亦迷惑,兩條眉毛一扭,“什麼意思?”
“我當時在飯桌上替你說話做什麼?”瞿詩穎雙手握緊手電筒,“你們跟著岑老師去處理孫良的屍體的時候,他不也跟著一起嗎?難道人家一點忙沒幫?”
張鶴亦原本還因為瞿詩穎的前半句話表情一僵,等聽到後半句的時候,動作直接蹲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麵對瞿詩穎的問題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然而這種沉默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見張鶴亦猛地搖了搖腦袋,一清嗓子道,眼神飄忽地看了一眼站在遠處應該聽不到自己說話的薑啟澤,才道:“沒啊,他就是站在那兒什麼都沒做,岑老師也什麼都沒讓他做,不然我怎麼會說他是被特殊對待的?”
幾乎是與這句話話音落下的同時,田鬆傑陰著一張臉蹲下身,抓住凳子投射在地麵上的影子,用力往後狠狠一拽。
原本靠著門框的張鶴亦一下子失去平衡,身子不受控製地往前一傾,狗爬似的直接“啪”一聲摔到了地上。
凳子在他身後搖晃了兩下就平穩下來,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隻有張鶴亦趴在地上的姿勢,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深哥什麼都沒做?”田鬆傑緩步走到張鶴亦身旁,“什麼都沒做,你現在還活著?”
他靠近張鶴亦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就見張鶴亦如同觸電般嗖一聲就蹦了起來。
對方捂著自己的一邊耳朵,麵色鐵青,不安的眼珠轉來轉去像是在尋找什麼似的。
“鬼!有鬼……這地方是真的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