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時間回到半個小時前。
田鬆傑看著林深跟著岑老師幾人帶著孫良的屍體離開,進入對麵的操作室之後,周圍的氣氛變得一片死寂。
孟嚴叉著腰若有所思地打量四周的櫃子,最終目光落在裝了孫良的那一個上,接著又低頭去看腳邊不遠處的躺在地上的屍體。
而安顏雖然提議留下來幫忙打掃,但真等人都走了,整張臉還是白白的。
那麼一大灘血跡,可不是那麼容易三兩下就清理乾淨的,搞不好說不定還會抹得到處都是。
可是也不能就這麼看著一具屍體躺在自己邊上一整晚,不願意做,又不得不做,理智和情感之間的相互對衝,讓兩個人麵麵相覷,誰都沒有主動去拿清潔工具。
她們都下意識地看向孟嚴的方向,似乎他不開口,她們也就不打算動。
“先用水衝吧。”
終於,孟嚴出聲了,“血太多了,直接用拖把或者抹布隻會越抹越開,先用水把這地方全衝了,再一點點清理吧。”
雖然瞿詩穎讚同地點了點頭,可是看到還在地上的屍體,不自覺地皺了一下眉,“可是……這個怎麼辦?”
她伸手指了指眼前一絲不掛的男人屍體。
安顏也應和似的點點頭,“不能把他這麼放在這兒吧,被水一衝,血水不全都沾到屍體上了嗎?”
孟嚴沒說話,隻是在又打量了屍體一番之後,二話不說地架起對方的胳膊,直接把人扛到了身上,然後在牆邊找了一個椅子,給他放了下來。
瞿詩穎看得咽了咽口水。
雖然這不乏是一種方式,可是一具屍體以一個近似活人的狀態坐在那裡,冷不丁看一眼也還是有些嚇人的。
“動手吧,拖太晚對誰都沒有好處。”
孟嚴說著,已經從鐵門走了出去,打開了隔壁房間的門。
一股帶著嗆鼻灰塵的空氣立刻從當中飄了出來,緊隨其後的安顏忍不住咳嗽起來。
她捂著自己的嘴,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在孟嚴打開燈之後,眯著眼睛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
看清眼前確實是隻是個普通的雜物間,稍稍鬆了一口氣。
而田鬆傑則是留在原地,仔細觀察著空間裡那些方方正正的櫃門。
趁著隔壁翻找清潔工具的時間,她按著順序把耳朵貼到了櫃門上,仔細去傾聽裡麵的聲音。
有的很安靜,耳朵裡隻能聽到空氣流動的響聲,而偶爾有那麼一兩個,似乎從裡麵傳出若有似無的怪異響動。
在聽了小半麵的櫃子之後,田鬆傑實際感覺裡麵放著屍體的並不是多數。
但按照之前發生的異常情況,裡麵還裝著屍體的,恐怕都是有大問題的。
這時候他心裡突然冒出了某種猜測,孫良為什麼會說他不記得自己究竟打開了哪些櫃子了。
如果打開的櫃子裡真的有屍體,又是在這樣一個令人難耐的空間裡,他真的一丁點印象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