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老師這一巴掌的響亮程度和音量,完全超乎了林深的想象。
任誰都能聽得出來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量,“啪”一聲響,聽在旁人耳朵裡都留下了嗡嗡的餘韻,那就更不用說挨打的孫良了。
孫良的動作幾乎是在瞬間頓住,然後用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自己麵前這個佝僂著身軀的小老頭。
眼中的情緒逐漸從最開始的震驚,轉變為憤怒,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下意識地回擊道:“我爸媽都沒這麼打過我!”
岑老師兩個鼻孔用力出著氣,不甘示弱地再次揚起右手,說道:“我今天就是替你父母教訓你這個不懂人事,也聽不懂人話的玩意兒!”
緊接著,這一巴掌又要甩下去。
孫良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抓住了岑老師的手腕,嘴角勾起一個勝利者般的笑容,“老頭兒,差不多得了!就你這速度,還想打我第二次?”
岑老師聞言瞪圓了眼睛,嘴巴嚅囁著似乎有千萬句話要說,卻不知道應該從哪一句說起。
孟嚴在這個時候輕哼了一聲,走到兩人跟前,掰開了孫良的手指。
然後用儘量平緩地語氣看向岑老師,說道:“好言難勸想死鬼。”
“孟嚴,你又什麼意思?”孫良完全還在被打的氣頭上,誰說話,就下意識堵誰的嘴。
“孫良……你少說兩句吧,大家也不是……”
站在張鶴亦旁邊的男人伸了伸手,也試圖攔
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孫良就猛地把頭轉了過來,“程子琅,輪到你說話的份兒了嗎?”
一句怒吼,嚇得程子琅隻能閉上嘴巴,往後縮了縮。
孟嚴又笑了一聲,麵不改色地看著孫良,道:“我沒什麼意思,就是字麵的意思,你彆忘了,最開始的時候就說得很清楚了,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不管是岑老師說的,還是我。”
“你算老幾?”孫良的臉頰上此時逐漸紅腫起來,巴掌印記開始清晰,“不就是仗著自己年紀大點,靠輩分壓我們一頭,讓我們替你做事而已,你以為都聽你的啊?還不是敢怒不敢言,但我現在就偏要說出來!”
孟嚴無所謂地眨眨眼睛,看上去完全不在乎彆人對他究竟什麼想法和態度,隻是輕輕壓下岑老師還高舉著的右手。
岑老師的牙齒來回搓著,顯然是被孫良後麵的這些話氣得不輕。
但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把這種情緒壓製了下去,開口問道:“哪個櫃子?你開的是哪個櫃子,指給我看。”
這句話問出來的瞬間,林深就感覺張鶴亦幾人的臉色好像變了變。
而孫良也突然閉了一下嘴,把唾沫咽了下去,目光與孟嚴對峙著往後退了兩步。
就是這後退的姿勢,像是觸動了岑老師的什麼神經,他的身體似乎在一瞬間都要挺直了,嘴巴一開一合,開始小幅度地搖頭。
“不記得了。”孫良回答道。
瞿詩穎聞言,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伸手把三麵牆的櫃子順著指了一遍,“不記得?怎麼可能不記得?這裡就這麼多櫃子,你開了哪個你還能忘了?你的腦容量不至於那麼小吧?”
孫良扯了扯嘴角,把頭偏朝一邊,“不記得就是不記得了,哪還有那麼多要解釋的理由?”
就在瞿詩穎準備繼續說話的時候,安顏扯了她一把,表情難看地湊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
“你……”瞿詩穎的眼睛睜得溜圓,“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