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雖然沒有被提前告知究竟要做什麼事,但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也已經隱隱有些察覺。
再看那兩個女生緊張得麵麵相覷,似乎想要說什麼又不敢開口的表情,他重新把目光集中到了屍體身上。
被器械撐開眼皮的那隻眼睛,能清晰看到兩個沒有完全融合到一起的眼瞳,之前收縮的瞳孔此刻也已經慢慢散開,使雙瞳看上去更加明顯了。
這讓林深忍不住將注意力往左邊的眼睛移過去,開始想象眼皮覆蓋下的另一隻眼睛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很明顯,站在操作台對側的兩個女生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
她們有意無意地看著,但在視線觸及到岑老師之後,又像是怕被發現一般,立刻把目光收了回去。
岑老師站定在屍體靠近右眼球的一側,先像是在警惕什麼一樣,抬起頭盯著掃了一眼四周的天花板,這才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見兩個女生站得距離有些遠,他抬手招了招,“再過來些,站在那裡能看到什麼?”
這句話的話音才落,兩人臉上就露出了極為不情願的表情。
“瞿詩穎。”
還沒等岑老師發作,孟嚴就突然開口。
隻見之前飯桌上和孫良鬥嘴的女生一聳肩膀,嘴巴飛快地抿了起來,朝著靠近屍體頭部的方向挪動了幾步。
另一個女生見狀,也不得不挨著瞿詩穎靠近。
最終,幾個人幾乎是圍在屍體頭部附近繞成一個圈,盯著那隻被撐大的雙瞳看。
“深哥,他們要做的事情,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田鬆傑在林深身側幽幽開口,看了看固定在頭上的器械,又看了看被大力撐開的眼皮。
他的表情看起來明顯有些不舒服,仿佛那個金屬器械此刻就撐在他自己的眼皮上一樣。
田鬆傑摸摸自己的右眼,皺起眉頭。
岑老師眼神中略帶肯定地看了看孟嚴,伸手把器械上麵之前擰鬆的螺帽重新扭緊,固定完成之後,又搖晃了兩下框架。
“行了,我們開始吧,”岑老師抬頭,“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我讓你們去做什麼就做什麼,彆問為什麼,也彆猶豫思考,動作都給我麻利點,聽懂了嗎?”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句話之後集中到了岑老師身上,誰都感覺得出來他的話語裡意有所指,可是對上他的雙眼之後,隻能乖乖地點點頭。
而孟嚴則是緊盯著屍體,仔細打量了一番。
岑老師不再說話,他從身旁的小推車上取來一個長相如同鑷子一樣的工具,隻不過這個工具的尖端有微微向內收的小鉤。
隻見他把工具在手裡捏了兩下,能感覺到製作工具的金屬柔軟度很好,手指稍稍用力就會形成弧度。
而下一秒,瞿詩穎倒吸了一口涼氣。
岑老師將手中的工具順著固定眼皮的四根金屬柱中間慢慢往下去,其展開的幅度和金屬柱中間的空隙幾乎一模一樣,看起來像是配套的工具。
而在工具的尖端要接觸的要求的那一刻,另一個女生不自覺地眯起了眼睛,身體微微後傾。
岑老師的動作沒有停,就見工具尖端輕輕接觸到眼球表麵,然後緩慢順著被撐開的眼皮縫隙探了進去。
田鬆傑也忍不住發出“噫”的聲音,接著“啪”一聲,頭頂的無影燈熄滅了。
整間操作間在瞬間陷入黑暗,明明幾個人站得很近,卻幾乎都看不到彼此的容貌和表情。
岑老師的手懸停在半空中,頭也不抬地道:“孟嚴,重新去拔插一下電源,再把燈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