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鬆傑看得出林深從外麵赴約回來之後似乎有些心事,不過他也隻是偷偷看了幾眼,並沒有開口去問。
其實問一句“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
但田鬆傑相信,如果真的需要自己的幫助,林深一定會開口說的。
如果沒有說,那就是在思考過後清楚現在的狀況還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才選擇什麼都不講。
就像此刻,林深站在房門前,手裡捏著萬能鑰匙,整個人還像是在沉思什麼。
田鬆傑感覺這似乎跟馮語凝見麵並沒有多大關係,就連上一次見麵的時候,林深也沒有表現出這樣的狀態,而最合理的猜測,隻有那個叫“沈榷”的朋友了。
哢嗒。
門鎖轉動的聲音傳入田鬆傑耳中,他抬起眸,看到林深的神色已經恢複如常,於是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將心放了下來。
“小田。”
突然被喊到名字,田鬆傑忽地咯噔了一下,“怎麼了,深哥?”
林深握著門把手,將萬能鑰匙收好,轉頭看他,“你要是有什麼話想說,你就說。”
田鬆傑一愣,擺了擺手,“沒事,我是看深哥你好像有什麼心事,不過你不說應該是現在還解決不了吧?”
林深聞言下意識地揚了一下眉毛,打量著麵前的男生,隨後輕輕“嗯”了一聲,“現在確實還不知道,還得再等等看。”
田鬆傑臉上立刻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拍了一下林深的後背,“那就先專注眼前事吧。”
1005的房間門被吱呀推開,最先鑽入鼻腔的是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緊接著耳邊儘是嘈雜的聲音。
林深的心情有了那麼一瞬的複雜,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和田鬆傑擠在同一個狹窄的廁所隔間裡,身下就是蹲坑,而身側的另一個隔間裡傳來衝水的嘩啦聲。
林深打開隔間門,抬起頭就看到洗手池上一整麵的大鏡子。
身旁有僅有兩個小便池,看上去像是很久沒有仔細打掃過,尿垢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廁所光照有些昏暗,一個穿著沒有任何異常的人自然地洗完手,使勁甩了甩,完全不在意林深的存在,吹著口哨走了出去。
田鬆傑則跟在那個男人身後,走到了廁所門口的位置,伸出腦袋左右看了一圈,才回過頭來。
“深哥,好像是醫院。”
醫院?
林深眨眨眼。
他前腳才給顧十遠打的電話,想要問一問沈榷在醫院的具體情況,後腳就真的把他們送到一間醫院裡了?
這麼想著,林深開始環顧四周。
眼前這個充滿年代感的廁所裝修,讓他一瞬間回到了小時候,記憶裡醫院廁所似乎就是這樣的,甚至還沒有隔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