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柏翔的眸光一扇,朝門邊退了半步,“外麵會加重我們身上的影響嗎?如果……我是說如果一開始這個世界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樣子,那不就是說,我們在潛移默化之中已經吸入了很多飄散在空氣裡沒有被注意到的孢子……”
“是這樣。”薛易航點點頭,把箱子的蓋子重新蓋回去,站起身來。
他看了林深一眼,目光中若有深意,“抓緊時間趁著我們還有自己的意識,做點能做的事情吧,就算真有人能來救我們,也不能乾等著什麼事情都不做,不是嗎?”
“有人救我們?什麼意思?”許柏翔的眼珠子一轉,臉上露出在意的情緒。
薛易航卻是麵不改色地一笑,道:“一個異想天開的假設罷了,就是因為不可能實現,所以才這麼說了讓你能看清楚現實,當然如果你想就這麼在這裡等死,我也不會勉強你。”
許柏翔搖搖頭,似乎也真沒去在意薛易航的那句話,“不……掙紮一下說不定還有點可能性,要是什麼都不做,就什麼也改變不了了,隻不過……我沒什麼經驗,會的東西也不多,可能提供不了太大的幫助,但是如果是我能做的事情,我都會儘力去做的。”
怕歸怕,許柏翔的理智並沒有完全從他腦子裡飛出去。
說完,他抓著自己的衣服下擺開始往外走。
倉庫裡剩下幾人麵麵相覷,最終也跟著走了出去。
他們重新來到了廠房的後門前,看著門邊蔓延進來的黴菌明顯比之前大了不少。
而林深眼前能夠看到的畫麵,仍然帶著些虛幻的重影,就好像夾在兩個世界之間一樣。
唐巧第一個邁步出去,空氣中的黏膩腥氣讓她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她踩在之前自己踩過的鞋印位置,儘管被擦蹭過一些,一腳下去還是發出了“咕啾”的聲音。
包裹外麵世界的黴菌並不像他們看到的那般乾燥,在鞋縫間壓出水分的同時,還激出了其中的孢子。
她迅速用手捏住鼻子,轉過頭通過目光示意其他人小心,然後踮著腳尖慢慢往外走。
林深在最後一個,忽地覺得背後有什麼東西注視著自己,這是之前都沒有過的感覺。
他一個激靈,轉過頭去。
“怎麼了,深哥?”田鬆傑也下意識地看過去。
林深先看到那一灘炸開的網狀物體,接著目光向上,發現視線的來源之處,是一隻掛在網上的眼球。
它顏色灰敗,看不出生機,卻給了林深切切實實的注視感。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雞皮疙瘩順著手背爬了上來。
有什麼在看他們,一直都在看他們。
從最開始,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