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戴南從喉嚨裡擠出來了一個字,然後聲音就消失了。
地麵上沒有拖拽的痕跡,更不存在大片的血跡。
按照之前他們看到的狀況來說,要真是蟲群把那個男生的屍體拉回了自己的巢穴,不可能隻留下這麼點零星的痕跡。
更何況,這種滴落狀的圓形血點,帶著向四周散開的毛刺,怎麼看怎麼都像是以直立緩慢行走的姿勢進入到眼前這道門裡的。
可是除了地麵上能看到的血跡,眼前的石門上乾乾淨淨。
它又是怎麼打開的?
“那……那些工人不會也是……”蘇夏夏梗著脖子說了半句話,發現周圍人的表情都不太對,隻能又縮了回去,不停地搓著自己的手臂,“彆,彆看了吧?”
她往人群旁邊靠了靠,說話聲音又放低了些許,“怎麼看怎麼都覺得瘮得慌,我們……我們當不記得有這麼件事不行嗎?哪有人那個樣子,還能……”
眼前安靜的石門頓時在眾人眼前透露著異樣的氣息,儘管這當中沒傳出任何異味,也聽不到動靜,但衛俊文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緊接著,其他人也開始默默退開,然後移開視線,不再去提這件事。
“那,吳致遠呢?”於瑞陽開口。
蘇夏夏聞言這才“啊”了一聲,好像突然才想起還有這樣一個人。
“他要是一直跟著我們,”陳逸臣吸了一口氣,往樓梯積水的通道方向看去,“那說不定也能跟著一起出來,但是他自己非要留在那裡,我們也沒有辦法,更何況,現在估計已經回不去了,就算回去,剛才那遭還有人想再經曆一遍嗎?”
麵對陳逸臣的問題,於瑞陽回答不上來。
看他的表情其實也就是下意識那麼一問,真沒到非要回去救他那個地步。
“說不定剛才那一遭都沒辦法再經曆第二遍了,”施煜甩了甩發梢的水珠,“石棺房間的地麵塌陷又不可能重新複原,那個位置已經完全被水淹沒,大家都看到通道口連接石像房間的水位有多高,水有多深,沒那麼好的運氣再遊出來了。”
於瑞陽愣怔了一下,搖搖頭,低聲嚅囁道:“我也就是……隨口問一下,也沒偉大到真回去救他的地步。”
“他該不會當初就是那樣困在這地方,再也沒有出去了吧?”田鬆傑雙手抱胸,“雖然門後世界可能讓這裡的事情不斷反複重演,但是當初發掘這座所謂的‘墓’出現意外的時候,他帶著真正的學弟學妹進來,然後再也沒出去過……而他能走到哪裡,完全取決於我們?”
林深沉思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如果水真的退掉的話,我們應該能出去了吧?”瑤瑤的聲音傳來,距離其他人有一段距離。
幾個人把手電筒的光照過去,就見她摸著牆壁往前走的背影。
而她身前不遠處,就是最初他們進入時的那道大門。
門縫在黑暗中微微透著一絲亮光,完全不像是之前那副緊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