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田鬆傑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來,“深哥,你怎麼想?現在停下的話,是不是還有機會?”
林深聞言,隻是用力地搖了搖頭。
“不,不能停下。”
“深哥?”
林深的腳落到一樓的地麵上,他轉頭看著走廊窗外那一片灰,“如果僅僅隻是用我一個人的存在消失,換取一條或者更多條人命,這難道不是件極其劃算的事情嗎?”
田鬆傑沒聽出林深這句話的語氣有什麼變化,依舊跟平時一樣平靜,就好像在說什麼無關痛癢的事情一樣。
“一個人要是能擁有一個可以相處一輩子的朋友,是一件幸運的事情,但我其實從來沒想過我能和他聯係一輩子,隻要距離和時間擺在那裡,有些事情就很難再回到從前了。”
林深淡淡地說著,把目光收了回來。
“但是小田,”他看向田鬆傑,彎起嘴角笑了一下,“他當初救過我一命,你知道嗎?甚至他現在之所以在做這份工作,也跟當初的經曆脫不開關係,雖然生命這種東西是很難去比重量比價值的,但我還他一次也不過分吧?而在這個過程中,如果還能阻止更多的犧牲出現,難道不是件好事嗎?”
田鬆傑不知道回什麼,隻能下意識地點點頭。
“我很怕,”林深快步走到管理處門口,朝田鬆傑伸出手,“我不知道如果我達成標準從這裡出去,獲得了自由,下一個進來的人會是什麼樣,那不如還是把這一切控製在自己的手裡。”
田鬆傑見狀,趕緊把手裡的“獄”字鎖遞給林深。
兩個人無聲地走進管理處,林深來到牆邊打開櫃子,看了一眼沒有底的漆黑深淵,將鎖扔了進去。
田鬆傑側耳傾聽,等了半天卻什麼聲音也沒能聽見,“深哥,這
“不知道,但或許以後會知道,”林深呼出一口氣,拍拍對方的肩膀,“都濕透了,好好洗漱一下休息吧。”
說罷,林深走到休息室門口準備開門。
田鬆傑忍不住叫住了他,“深哥。”
“嗯?怎麼了?”林深掏出工牌,動作停下。
“你不會覺得……被人忘記了,很寂寞嗎?不是有句話說,一個人真正的死亡,是沒有任何一個人記得他……”
林深一笑,眨眨眼,伸手朝田鬆傑的方向一指,“你不是還記得我嗎?好了,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