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閃電在天邊劃過,緊接著沒有幾秒悶雷聲就轟隆隆傳來。
嚴菲緊握著刮刀,坐在畫材之間,她緊張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朝樓梯口的方向看著。
曹毅和潘榮良靠著窗邊站著,臉色都不太好看,林深則跟田鬆傑蹲在樓梯口附近。
“深哥,這……真沒問題嗎?”田鬆傑看著銀白色的刮刀,臉都快皺成了一團,就好像已經能想象到那種疼痛的感覺。
“現在也隻能試試了,”林深腦袋往牆邊一靠,“既然是她自己提出來的想法,我們也不可能替她做決定,而且我也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她的畫說不定現在已經是我們當中最接近某種標準的了,這個地方需要畫師也一定是有意義的,如果接下來的行動可以印證這一點,那麼之後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而不是僅僅順從對方的安排。”
“行吧。”
田鬆傑嘴裡雖然這麼說著,身體還是忍不住打了個抖。
沒一會兒,蔣偉臣和任楷就一先一後地從一樓的方向跑了上來。
任楷比了一個“oK”的姿勢,說道:“我到處都跑了一遍,這屋子裡敞開的房間確實沒有擺放藥品之類的,所以可能性很大!”
蔣偉臣雙手拄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但是我讓她幫我傳話了……如果真的在意的話,估計很快就會過來。”
說到這裡,他用力地把一口氣吞下去,有些擔憂地看向嚴菲,“你確定嗎?雖然這不是現實,可是該疼還是會疼的……”
嚴菲沒有說話,而是轉頭朝潘榮良和曹毅的方向看去。
兩人看到嚴菲的表情,都看了看彼此歎了一口氣,走上前來。
緊接著嚴菲閉上了眼,她將自己的左手攤開放在桌麵上,右手緊緊握著刮刀用力往下一戳。
不算鋒利的刮刀雖然被手掌的皮肉阻隔,但還是插了進去,血珠瞬間順著傷口的邊緣冒了出來。
她緊咬自己的嘴唇,把刮刀拔出來,左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個度。
曹毅接過嚴菲手中的刮刀,按住她右手的手腕。
潘榮良也皺緊了眉頭,將她的手掌扒拉開壓在桌麵上。
帶著鮮血的刮刀被高高揚起,上麵的血珠一甩就落到乾淨的畫紙上,曹毅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就聽到蔣偉臣和任楷放開嗓子大喊大叫的聲音。
嚴菲到了這裡,終於有些忍不住了。
她的額頭上滲出汗珠,張開嘴放聲哭喊起來。
她開始掙紮,開始叫喊,開始求饒。
而見狀任楷就衝上前去,雙手控製住了她的肩膀。
吵鬨混亂的聲音蓋過了窗外的雷聲,打破了這座宅邸本該有的寂靜。
蔣偉臣咬咬牙,一跺腳,臉色感覺比嚴菲還要難看,他似乎不想上前卻又不得不上前,衝過去用雙膝壓住嚴菲的腿,整個場麵極其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