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話音逐漸小了下去,而一旁一直聽著的男人也放下了兩隻手。
他的臉色變得跟女人一樣不太好看,雙眼緊盯著林深開了口,“你的意思是……她的眼鏡丟在上一次那個地方了,所以這次就不能跟著她到這個地方來了?”
林深有些不確定地先搖了一下頭。
“這也隻是我的推測,但我覺得這可能不是所謂的‘遺失’在彆的地方而拿不回來,”林深摸了摸下巴,眉頭緊蹙,“更像是,逃脫成功之後就保存了當時的那個狀態,下次又以相同的狀態繼續,隻是她是因為眼鏡不見了,看上去感覺像是東西丟在其他地方一樣。”
男人沉默片刻,目光在女人身上遊移,“也不是不可能,你醒過來之後,眼鏡是在的吧?”
女人“嗯”了一聲,眨了眨模糊的雙眼顯得更是焦慮了,“那肯定是在的,沒有眼鏡我很多事情都做不了,要是真丟了我立馬就會再去配一副的,不可能一直這樣看不見。”
聽到這句話,林深更加篤定了,“那很可能就是這樣了,如果是以現實中的狀態再一次進入,她的眼鏡在現實裡也沒有丟,那應該跟著她一起進來的,可是現在卻不在……”
“那可怎麼辦啊?”女人不停摳著自己指背上的皮膚,沒一會兒就紅了一片。
而林深也在說完這些之後,陷入了沉默。
田鬆傑則是眼睛轉了好幾圈,下意識地貼近林深,“深哥……要真是按你這麼說,那之前在圖書館裡,如果……我是說如果,那些被紅色小本子影響的人活著離開了,等他們下一次再進到門後世界的話,他們的狀態……”
林深抿緊嘴唇,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許願人的現實狀態似乎和他們在門後世界的狀態被分開了,不然就無法解釋眼前這個女人的眼鏡為什麼會消失不見。
這東西又不算是一個多麼特殊的道具,也不太可能因為它就扭轉危急的情況,沒必要針對一個眼鏡搞小動作。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田鬆傑說的那種可能性就非常嚇人了。
就算紅色小本子不能跟著被帶到不屬於它的門後世界,但被影響過的人的狀態卻是會繼承到下一次的,那麼紅煙館的勢力是不是就會這樣蔓延開來。
林深沒有繼續想下去,他實在不敢想那會是什麼地獄畫麵。
但同時,他也擔心起了小苗。
當時他從圖書館外麵回來的時候,其他人已經走掉了,那小苗也很可能成功活著出去了。
可是下一次呢?
如果他以那種異常的狀態再次進入門後世界,其他的人看到他會有什麼想法?會對他做什麼?那種明顯異於常人的模樣,彆人不可能不警惕,那他不就變成一個人了?
而且那種狀態下的小苗,腦子也不靈光。
想到這裡,林深感覺頭疼,他用手敲了幾下腦袋,歎出一口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