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車上異常的安靜。
不知道是聽了馮語凝妹妹的話題,還是彆的什麼原因,顧十遠很罕見地一直保持著認真的表情目視前方,那雙眼睛盯著車窗外的一草一木,但總感覺像是在想什麼似的。
“你說過嗎?”林深試探著開口。
顧十遠這個時候才像是解開了石化束縛的人一樣,轉頭看了林深一眼,“嗯?”
“你的願望,”林深收回了注視顧十遠的視線,“我看你聽馮語凝講話的表情,也是第一次聽她說,那你對她說過嗎?或者任何一個人?”
顧十遠眨眨眼睛,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一副滿不在意地表情搖了搖頭,回答道:“沒有啊,我沒打算主動問她,所以她也不會問我,畢竟我們不是為了實現彼此願望而一起合作的,她之所以說出來是需要以此得到你的信任和幫助,就算她永遠不說,我也不會在意的。”
“你這個人……”
林深眉頭皺了一下。
“我?我怎麼了嗎?”顧十遠頭也不轉地問道。
林深先是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才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我原本以為,在裡麵遇見你的時候,你是因為對那些一起的人不信任所以才會表現出那個樣子,但我感覺現實的你,也有些刻意疏遠彆人的感覺。”
“是嗎?”被林深這麼說,顧十遠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他隻是挑了一下眉,似乎想表現得有點意外,緊接著嘴角一彎,“我沒有關注過這個事情,如果你覺得有的話,那就是有吧。”
他此時的說話方式,又何嘗不是一種疏遠呢?
林深呼出一口氣,沒有搭話。
反倒是田鬆傑扒著椅背把腦袋伸過來,側頭打量著顧十遠,“深哥,我怎麼感覺你認識的這幾個人都好怪啊,全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感覺……這人來找你的時候看著還嬉皮笑臉的,怎麼現在跟變了個人似的。”
林深輕輕呼出一口氣。
有些話他也不知道怎麼說,但他覺得能夠在那樣的世界裡一次又一次活下來,還能通過各種方式主動占領先機的人,放到現實裡也基本上不可能是社會所定義出來的“普通人”。
普通人是很容易死的,他們所經曆所了解的一切其實很多時候在很大程度上,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們在那樣苛刻的環境下活下去。
很多人活過一次兩次不過是好運,但是這樣的運氣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林深也是同樣,如果他不是公寓助理的身份,他完全沒自信可以在裡麵安然活過那麼多次。
有很多事情不是有一個積極的心態,以及主動合作的想法就能夠完美實現的,努力不一定會有結果,努力隻是其中很常見的一環罷了。
而他眼前活下來的這些人,也不可能是靠沒來由地發狠逃過一次又一次的。
一個人如果沒有足夠強烈的動機,很難在那樣精神與身體雙重壓力的地方堅持下來,所以田鬆傑所說的“怪”,就是他們能活下來的強有力的證據。
“我剛見過一個人,我總覺得他跟你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