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又陰森的聲音模糊地傳進來。
“念啊,你們怎麼不念?”
“我……我們……沒有……在……在念了……在……”
“有嗎?為什麼我聽不清楚?什麼都不想做,就想等著彆人帶你們活著出去,世界上有那麼好的事情嗎?”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田鬆傑緊抿嘴唇,跨過林深的脖子,被一下子舉了起來,湊近了通風口。
“深哥……罩子好像有點變形卡住了。”
明明門外的人聽不到他說話的聲音,他還是壓低了自己的說話聲。
林深用手緊緊抓住田鬆傑的兩條腿,一咬牙一用勁又將他舉起來了一些,隨後掏出褲包裡的一把鑰匙遞上去,低聲說道:“借力敲一下試試看,不過彆把鑰匙弄壞,這是我剛從鑰匙格裡拿出來的,之後說不定有用。”
田鬆傑點了點頭,一隻手將鑰匙反過來卡進變形的縫隙裡,另一隻手用力往上推通風口的罩子。
“沒有?那就念大聲一點啊,沒有貢獻的人在哪兒都不會被人喜歡的。”
“念……念……我們念……於暗夜……中點燃火焰……迷……迷途之人……祈求光明的歸宿……”
“大點聲!這麼點字都不會念,沒上過學?!”
“……於……暗夜中點燃火焰,迷途之人祈求光明的歸宿!”
“很好,繼續……你們該知道吧?大家都得出力出想法的,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相互幫助才能離開,不要總是隻想著自己,可以做到嗎?”
“嗯……嗯……”
“嗯什麼嗯?念啊,讓你們停了嗎?”
田鬆傑有些顧忌地朝門口的位置看了一眼,手上的動作不敢停,一下下用掌根敲打罩子。
一直到把它取下,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成了,深哥。”
“你先上去。”
林深說著,用力將田鬆傑往上一舉,把他送到了通風管道內。
緊接著他挪過辦公椅,先把罩子遞到田鬆傑手裡,然後往椅子上一踩,一伸手看看可以夠到通風口邊緣。
田鬆傑把罩子放到一邊,抓住林深的手臂,兩人合力順利鑽入了通風口裡。
一股更加濃重的血腥味,從黑暗的另一頭飄散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