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田鬆傑的問題,林深又思考了一會兒,才輕輕點點頭,“有目的,或者說這個‘怪物’有意識地在做什麼,至於你之前問我的問題……”
“怎麼樣?”田鬆傑抬眸看林深。
林深眨眨眼睛,收回觀察的目光,“其實我在想……如果藝術館裡的人被展品吞掉,然後變成了展品,那你和保安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相似的地方呢?就是一種,像是相互影響或者相互傳染那種感覺。”
田鬆傑聞言眨了眨眼睛,思考起來,“這麼一想,保安死了以後好像也沒有能穿牆,更不會飛天遁地,隻有玻璃牆上會映出他的身影,深哥你是覺得,我是因為保安而死的,我很可能變成跟他差不多的東西?”
被“東西”兩個字說得一愣,林深搖了一下腦袋,“哪有說自己是‘東西’的?這也隻是我的猜測,如果你留在藝術館,會不會成為了保安一樣的存在?隻是因為我伸手抓了你一把,又或者是你沿著鐵鏈從黑暗中走出來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變化,畢竟你手腕上的鐵環就出現得挺突兀的。”
田鬆傑舉起右手,拉開袖子,“確實,但是玻璃窗上映不出我的樣子啊,如果我和保安一樣的話,應該能看見才對。”
“那可能是因為我,”林深緩慢地回答著,“或許搞清楚我身上的問題,就能明白你的變化到底怎麼回事了。”
誰知田鬆傑突然眼睛一轉,臉上浮現出笑容。
林深感覺不太對,立刻轉眸盯著他,“你在想什麼?”
“如果想證明我和保安是不是一樣,不是還有一個辦法嗎?”田鬆傑的目光慢慢落到地板上。
雖然圖書館裡沒有燈,外麵的月光也不足以照亮眼前這個空間,但每個人的腳下都有一團模糊的黑色影子。
林深下意識一把抓住了田鬆傑的手腕,“彆了,現在夠亂的了,就彆再添亂了。”
田鬆傑皺皺鼻子,表情看上去有些可惜。
而他們一轉頭,就看到和事佬被兩個人架著胳膊,單手握成拳頭使勁朝著陸元安的方向揮。
嘴裡不知道嘰裡咕嚕念著什麼,可能是某地的方言,一雙小眼睛像要在陸元安臉上瞪出個窟窿來。
林深對陸元安的行為感到迷惑。
他一邊把很多人心知肚明但不敢說的東西輕易說出口,看似是想要解決掉隊伍裡的不安因素,可是轉頭他又用自己那種讓人不悅的語氣和態度挑動彆人的情緒,搞得唯恐天下不亂。
他平息混亂,又自己製造混亂,像個巨大的矛盾體一樣。
而且陸元安跟林深說話的時候,分明能夠語氣很正常,但轉頭對其他人又變了副模樣。
“深哥,這個人確實很怪。”田鬆傑皺著眉不住地打量。
“你這個滿臉刺青的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和事佬終於說了一句大家都聽得懂的話,伸出腳要踢陸元安。
然而陸元安靈活地往旁邊一躲,和事佬這一腳直接踢在了書架上。
隻聽“當啷”一聲,有什麼東西敲擊在金屬架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緊接著落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