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聞言深吸了一口氣,他搖了搖頭,“我不抱什麼希望,但我又沒辦法明確地說清楚原因去勸阻他,而如果我有所隱瞞,他肯定更會堅定自己的選擇一條路走到底,所以我現在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回複他的郵件,唯一能做的,隻有留在這裡,搞清楚一切,而不是想著脫身離開。”
田鬆傑沉思片刻,說道:“精神壓力要是太大的話,說不定也會出問題。”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林深歎了一口氣,感覺頭疼,“他的狀態已經有些不太對勁了,工作的時候昏倒過,但卻根本沒有心思好好休息,還想著這件事,我很怕他垮了,也很怕……”
林深的話沒有說下去,但田鬆傑知道他沒說出口的是什麼。
他怕在門後世界看到沈榷,要是那樣的話,很多事情就不是主觀能控製的了。
氣氛變得有些沉悶,田鬆傑在原地踱步,想著說點什麼把這個話題暫時略過去。
他能理解林深害怕的事情,就像他如果想象自己的姐姐也因此卷入,就會忍不住心慌一樣。
“深哥,聽了你的話,我有一個想法。”
林深慢慢回過神來,問道:“什麼想法?”
“如果那個鬼神許願的東西,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的話,為什麼不直接把人弄死呢?”田鬆傑清了清嗓子,“直接把人弄死,比拐彎抹角要節省不少時間不是嗎?畢竟就我們這些人的處境來看,進來了走到頭也是個‘死’字,說明它的目的很可能就是這樣,那它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林深下意識地回答道:“那就是它做不到。”
“對,它做不到!”田鬆傑使勁點點頭,“它也許是可以在現實世界產生一些乾涉,但沒有辦法真的在那裡殺人,為了達到目的不得不選擇這樣折騰的方式,也就是說,很可能有什麼東西在限製著它,不然以這些鬼東西在門後世界的能耐,怎麼會這麼麻煩呢?”
“確實,我覺得鬼神許願更像是一種契約,不管你在上麵寫什麼,但隻要你寫下了,就像是你主動跟它達成了某種關係,它就可以把你拉進來。”林深點點頭。
田鬆傑聽完,往前走了兩步,指著一道門上的“獄”字鎖,“那麼這棟公寓的存在,會不會就是這個作用呢?是因為它在,那些詭異世界才沒有辦法直接在現實裡殺人,但也因為這種‘阻擋’的能力是有限的,也才讓它可以用另一種方法乾涉現實?”
田鬆傑不敢隨便碰“獄”字鎖,隻能彎下腰湊近打量。
“不然我很難理解,為什麼鎖上會非要有這麼一個字,‘獄’字的意思很單一但又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