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同樣是工作日誌上完全沒有見人提到過的內容。
林深蹙了蹙眉,可如果他當時一把抓住了田鬆傑,就把對方帶到了那個全是黑暗的奇怪地方,那麼最開始抓許立川的時候,為什麼沒有生效。
就算他猜測的這個“0301”的獎勵,是能讓他用這種方法帶回來一個人,那麼他最先觸碰的也應該是許立川才對。
可是當時許立川就那樣從他手掌裡掙脫出去,並不像田鬆傑這樣,聽著好像根本沒有掙紮和反抗的餘地。
“你當時……”林深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你能確定你是被什麼東西弄死的嗎?”
田鬆傑聞言挑起了眉毛,單手支著下巴,來回走了兩圈。
“應該……是保安,我記憶裡沒有見到像裹走許立川那樣的白色觸須,更何況我並沒有主動違反規則,藝術館按理來說應該是不能拿我怎麼樣的,不是嗎?至少在那個圓球出問題之前,是這樣子的。”
林深點了點頭,沒有立刻答話。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
他的心裡有了一些想法。
保安在藝術館裡行動的時候,就是無視一切限製規則存在的,不知道這是藝術館許給他的自由,還是某種他們所未知的規則決定的。
那麼田鬆傑被保安弄死,成為了保安的同類,才能被他帶出來,而許立川則是被展品帶走的,就不一樣。
保安雖然存在在深海藝術館內,但並不完全屬於藝術館的一部分,否則他的行動就該受到規則限製了。
藝術館需要這樣一個無視規則的存在,來幫助它讓能夠嚴格遵循規則的人出現不可避免的錯誤,但同時,也因此創造出了一個容易不可控的漏洞。
也是這樣陰差陽錯,讓田鬆傑也成為了那個特殊的人,沒有被徹底束縛在藝術館裡。
所以當時藝術館門外的女記者報道詞裡,說藝術館出展的展品是四十三件,因為田鬆傑沒在裡麵,他被林深伸手一把帶走了。
留在那裡的,隻有應大海和許立川,數量上就對上了。
“不過我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態?”田鬆傑又喃喃開了口。
他張開雙臂,在原地轉了一圈,從下到上打量著自己,“如果我是死了,難道這裡是地府?可是也不像啊……”
田鬆傑朝管理處外麵看了看,“但要是說我沒死的話,我應該從我的床上醒過來才對,深哥,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林深捏了捏眉心,說道:“如果我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就好了,其實我現在也沒有完全搞清楚,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田鬆傑聞言瞪圓了眼睛,他警惕地打量著四周,“這裡……隻有你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