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說完這些話之後,才發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在猛跳。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手從許立川的肩頭移開,用眼角餘光觀察其他人的反應。
他知道許立川說的這些猜測都是合情合理的,不然在0404之前又怎麼會遇到那些情況?
如果這一切發生在剛剛開始的時候,他或許不會說那麼多話,畢竟他真的沒有向一個陌生人一次性表達這麼多內容的經曆。
印象這種東西,是可以調整和改變的。
但現在不一樣,深海藝術館裡的一切已經開始了。
並且他們目前正處在越來越危險的狀況之中,如此情況之下,許立川突然把之前一直憋著不說的話在這個時候說了,總會讓他忍不住想起秦紀宇。
這很危險。
林深隻不過是希望有人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罷了,所以他不得不主動去說一些話,控製住場麵不讓它往失控的方向奔跑。
不過好在周泉三人的表情雖各有不同,卻沒有露出那種明顯懷疑的眼神。
田鬆傑則是在這個時候很明顯地歎了一口氣,惹得許立川都忍不住朝後看了一眼。
隻見他雙手叉腰活動了幾下身體,才將視線移到許立川的身上,說道:“我不知道你現在說這些東西是為了什麼,你能不能想想你從開始到現在做過點什麼嗎?一直在搗亂搗亂搗亂的,你不會忘了剛才的停電是怎麼回事了吧?”
這句話一出,許立川臉上的表情繃緊,他抿著嘴唇,嘴角的肌肉在不斷抽動。
“最開始讓你好好記一下注意事項的內容,你說你記不住,”田鬆傑眯了眯眼睛,又繼續說起來,“你讓應大海記,現在好了他沒了,你自己大吼大叫先給我們引來了麻煩,這下轉頭又先開始懷疑彆人,你讓我們怎麼全信?”
周全聞言點了點頭,他垂眸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道:“而且……許立川,林深說的他在監控裡看到你舉止奇怪,這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麼?”
“反正我是注意到了,但他不理我。”鄧遲低聲補充了一句。
頓時,幾雙眼睛都落到了許立川身上,像是要在上麵烙出幾個洞來。
“如果是真的,你為什麼要說自己隻是在活動身體,”周泉的聲音平靜,但卻很有壓迫感,“如果是假的,那麼鄧遲發現你的舉動,去詢問你的時候,你又為什麼裝作看不見,什麼都不回答?”
“你到底是想要怎樣啊?”田鬆傑皺著眉,問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
許立川咬住嘴唇,牙齒在下嘴唇上來來回回摩擦。
他快速抬眸瞥了一眼林深,滿目都是不信任,可轉頭一看周全三人,又像是說不出什麼話來。
田鬆傑看他這個樣子,直接笑了,“你該不會是覺得,最開始遇到那種情況,你的樣子太過慌亂所以覺得丟臉,才不想說吧?”
許立川眼神中出現了一瞬的慌亂,但很快又恢複正常。
林深輕輕挑了一下眉毛。
不會真讓田鬆傑說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