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深走進來,才揚了揚下巴,低聲問道:“應大海真不見了?”
林深轉頭朝1號展廳裡看去,一切都純白如新,展品也擺放整齊。
他衝許立川點了點頭,“斷電的時候,門衛室裡的監控也全都熄滅了,所以你們看不見,我也看不見。”
許立川在原地轉了一圈,沒再說話,他臉上明顯多了些慌張的情緒,但似乎又不想被其他人看見。
林深瞥了他一眼,也沒打算點出來。
他隻是把之前捏好的紙團,一個一個丟到四個人腳邊,又繼續說道:“斷電前我最後看到的畫麵,是應大海逆時針從1號廳的一個角落,跑到另一個角落的畫麵,在我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屏幕扭動了幾下就黑掉了。”
許立川彎下腰把紙團撿起來展開,看了眼問道:“……‘什麼東西’是什麼東西?你這都不寫清楚,誰知道是什麼啊?”
“我說你這人有病吧?”田鬆傑同樣看完了紙團上的內容,眉毛一擰,“要是知道是什麼東西不就寫了嗎?不寫那不就是因為不知道嗎?不知道的東西你問了能有答案?”
許立川“嘖”一聲,把紙團往地上一扔,“我問問怎麼了,他會少塊肉還是怎麼的?”
田鬆傑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轉頭不再看他,“浪費時間。”
林深見狀,朝許立川的方向走了一步。
結果對方卻像是神經過敏一般,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兩隻手下意識地抬起來,護住自己的前胸,一雙眼睛藏在雙手後麵滴溜溜地轉。
“你是因為當時感覺到了,所以現在迫不及待想知道那是什麼吧?”
許立川聞言臉色一變,沒有搭話,然而身體後傾的動作清晰表達了他拒絕交流的意思。
“他感覺到了什麼?”
周泉把紙團攥回手裡,雙眼朝許立川的方向一看,似乎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許立川則是微微側身,不去看幾人。
林深目光從左往右緩緩掃過,最終落在周泉身上,“廣播突然發出聲音的時候,他不是大喊大叫了嗎?”
興許是突如其來的斷電,加上應大海的消失,讓一群人把這個小插曲給拋在了腦後。
如今被林深一說,立刻就想了起來。
許立川也是放下了胳膊,斜著眼睛盯向林深,張了張嘴但沒有說出什麼。
林深眨了眨眼睛,用儘量平靜的語氣說道:“那不是我開的,也不是我關的。”
許立川一聽,嘴巴張大,臉霎時間變得一片慘白。
他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手臂上的肌肉一顫一顫的,發際線邊上滲出來的汗在展示燈下都清晰可見。
“難道那就是深哥你說的……‘什麼東西’?”田鬆傑問道。
林深點點頭,又繼續說:“九點半之前,應該是從藝術館外麵進來的,我在監控裡看到門往外開了一下,然後就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靠近那種……”
周泉聽了滿臉的震驚,“不可能啊,門鎖明明掛上了,你當時就在我旁邊看著的。”
“但是它自己掉了,掉到地上我才重新掛回去的。”
“……怎麼會這樣。”
周泉沒有懷疑林深話語的真實性,他隻是單純地感到吃驚。
畢竟仔細想想,在這樣的地方發生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
林深抬手,朝許立川的方向一指。
“我在監控裡麵看到了,就是在他大喊之後,許立川他在2號廳的狀態就不對勁,他像是感覺到什麼東西一樣,一直不停伸手摸來摸去,卻什麼也沒抓住,最後腳磕在站台邊緣,差點把眼睛插到展品上,我說的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