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在門後世界裡,輕易將自己的性命完全交付到一個人手裡,更何況這個人還是用氣勢和力量鎮壓他們的人。
要是孟嚴接下去的行動不進行一些改變,遲早要出大問題的。
到了生死關頭,本能是絕對會占據上風的。
那時候他的話,他的氣場,可能真不一定有用了。
這就是林深會說他討厭孟嚴的地方,雖然和郭紅武相比,孟嚴確實是厲害不少,但他們用的都是同樣的方式,用上位者的姿態來指揮
想到這裡,林深的動作才一頓。
被顧十遠鬆綁之後,事情一路不帶停的,他都沒來得及確認掛在胸口的聖子像怎麼樣了。
於是他慢慢抬起手,假裝在鎖骨附近摸了一下。
隔著襯衣能感覺到聖子像的輪廓,這讓他安心了不少。
然而緊接著問題也就來了。
上一次是聖子像在新娘花轎的地方保護了自己,那麼這次被斷手洞穿了胸口呢?
聖子像沒事嗎?
他能突然又活過來,又會是聖子的功勞嗎?
其實仔細說起來,林深昨夜在那個擺滿鏡子的封閉空間裡所看到的一切,同樣對其他人來說也是個重要的線索。
顧十遠說窗外雨太大,所以看不見是什麼東西在拉扯上吊者的雙腳。
而林深看到的那雙自由活動的斷手,就能很好地解釋這一切。
可是他不能說。
他當時逃無可逃,也避無可避,跟那樣一個鬼東西共處一室還活了下來,這要怎麼跟彆人解釋?
一旦他開了口說這件事,原本少了一些的懷疑,到時候又得增加回來了。
除非他能編出點讓人信服的故事來,可這本就是他最不擅長的,不然當初他早可以跟方子陽胡編亂造一大堆了。
現在唯有自己多留一個心眼,找找看那鬼東西相關的線索了。
在思考間,他們已經在楊進汝的帶領下穿過了一個小院和另一道拱門,來到了宅子的更深處。
“這裡就是老爺和夫人原本一起住的地方了。”
林深收回思緒,抬頭看去。
眼前的屋子確實要比之前看到的大上不少,屋前院落也更加寬敞,正中擺了一個石頭刻成的養蓮花的水缸。
隻是因為這裡的主人不在,屋門和窗戶都是緊閉著的。
唯有右邊角落高出來一截的小樓,被用很多木頭支架和木板團團圍了起來。
孟嚴眯了眯眼,抬手朝那個方向一指,問道:“那裡是什麼?”
楊進汝“哦”了一聲,回答道:“那是主屋上麵的小閣樓,但是因為風雨侵蝕又年久失修,所以整體都破破爛爛的,老爺出門之前本來是叫了人來重新修繕的,結果不是很滿意說是準備換人,就隻能暫時像那樣擱置了。”
說罷,楊進汝張開手臂,在院子裡比劃了一下,“到時候生日宴就在這裡舉辦,帶各位走了一遍,也是為了記記路,這宅子老爺剛買下來的時候也差點在裡麵迷路呢。”
“嗯?”溫從竹發出了疑問的聲音,“這宅子,是買的?”
楊進汝笑著點點頭。
“對,這聽說原本是個有名的匠人家的宅子,但不知為什麼後來似乎全都搬走了,這宅子空置著可惜,老爺看了也覺得喜歡,好不容易聯係上原主家就給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