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白麵做成的細長麵條在鍋裡翻滾,兩個荷包蛋隨著麵湯起伏。
青色的油麥菜顏色漸漸變深。
等時間差不多,錢偉麗拿出一個碗,在裡頭放了一點豬油和鹽,倒了一點醬油還有醋。
想了想又從櫥櫃裡拿出一個玻璃罐,裡麵裝著的是蝦米,平時家裡都舍不得用的。
錢偉麗捏了一小撮放到碗裡。
然後一勺湯舀進去,豬油的香氣夾雜著蝦米的鮮靈味充斥著整個廚房。
咕咚,錢建國咽了口口水,然後肚子咕咕叫。
他餓了,錢建國捂著肚子。
錢偉麗手腳麻利地用笊籬撈出麵條和菜,最後撈出荷包蛋。
一碗麵就好了。
錢建國端起麵條,“媽,要不我給你分點?”
“不用,你吃吧。”說完這句錢偉麗就離開廚房繼續做鞋子去了,家裡人口不少,鞋子費的很,有點閒工夫她就得抓緊做鞋。
廚房裡就留下錢建國一個人。
看著麵前熱氣騰騰的麵條,顧不上燙,錢建國夾起一筷子就往嘴裡送。
他一遍嚼一遍往嘴裡吸涼氣,麵條經過簡單的調味就已經很好吃了。
更彆提他現在該餓了,狼吞虎咽地吃了幾口,墊吧了肚子。
錢建國吃飯的速度慢下來,就著碗邊喝了一口湯。
入口就是鹹味,然後就是蔥花的鮮、蝦米的鮮,又帶著豬油的葷香。
一口湯下肚,錢建國全身變得暖烘烘的。
人間煙火色,最撫凡人心。
連日的勞累像是被這溫暖驅散,透過靈魂的疲憊被這碗普通的麵條撫慰。
剛做完飯帶著飯香味,還有雖然熱但是暖熏熏的廚房,讓幾天不回家讓錢建國因為破案大腦高速運轉從而疲憊的神經放鬆下來。
錢建國忍不住舒服地喟歎一聲,在心中想,還是家裡舒服啊。
錢建國不那麼餓了,漸漸的吃飯速度慢下來。
他仔細打量離開一段時間的家,被擦的鋥光瓦亮的大鍋,灶台上放著醬油醋瓶子還有鹽罐子。
至於放豬油的罐子,早在他媽給碗裡蒯了一勺之後放回櫥櫃裡去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他看到廚房掛起來的熏魚了。
上次他離開家時候還沒有呢。
錢建國猜這次抓到的魚不少,不然也不能有多的做成熏魚。
就是不知道今天中午他媽能不能做熏魚給他吃?
他饞肉了。
他們公安局食堂的飯隻能說是能吃,談不上好吃,更彆提油水了。
明明吃掛麵已經半飽,看著熏魚錢建國忍不住又咽起了口水。
看了幾眼,錢建國決定不再饞自己了,他記得剛才他媽說他表哥找他有事來著。
三下五除二吃光麵條,把裡麵的湯全喝下肚。
錢建國滿意的打了個飽嗝,抹了抹嘴。
做這個動作還不忘記左右看看,主要是防止他媽看見他這一副不講究的樣子碎碎念。
周圍沒發現人,錢建國鬆了一口氣。
端起洗碗的木盆走到水甕跟前舀水,手腳麻利地洗了碗筷。
這才走出廚房,剛走出去就看到他媽正在堂屋門檻上坐著納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