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為紅色的五角星閃耀著光芒,三角形的屋頂,上麵寫著幾個大字為人民服務。
帶著這個時代特點的三層小樓靜靜地矗立在陽光下。
圍牆內有一條筆直的道路,路兩旁種著樹。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嚴肅、規整,伴隨著清晨暖橙色的陽光。
一切都顯得那麼靜謐。
陽光下鳥雀嘰嘰喳喳,為這靜中添上一抹生動的色彩。
這裡是黑省邊境的109軍區醫院。
從一樓一進來就看到寬敞的通往二樓的樓梯。
左邊是就是掛號室急診還有繳費拿藥的地方。
在往前走就是一條長長的長廊,眾多科的診室。
裡麵的醫生護士忙忙碌碌地在做著他們每天都要做的工作。
醫院一樓也是熙熙攘攘來往的人絡繹不絕。
一樓內科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的小護士一臉急色地走進來。
眼神在辦公室的幾位醫生上逡巡一圈,看到其中一個醫生,她焦急的眼神才有所緩解。
然後她的眼睛透出亮光,隻見她看得是一個帶著金絲眼鏡,氣質冷然的男醫生。
他正坐在辦公桌前寫著什麼,邊寫邊停下來思考,眉頭蹙起像是遇到什麼難題。
“沈醫生,快看看吧,203病床的病人又出問題了。”
沈淮一聽是203病房的病人,趕緊放下手頭的工作站起來就往外跑。
來叫人的劉護士趕緊跟上,兩個人一路腳步匆匆地趕到203。
隻見病床上躺著的是一個麵色不正常地有些潮紅的年輕男人,從臉上的胡子可以看出來他已經幾天沒有好好的打理過自己。
他雙目緊閉,嘴唇有些乾裂,起了乾皮,眉頭處隆起小山一樣的形狀。
看得出來他正忍著巨大的痛苦。
沈淮掀開蓋在他身上薄薄的單子,就看到病人上半身大大小小的傷口,大部分已經上藥包紮過。
最顯眼的是他的右胸處有一個很大的紗布打成的結。
而且這塊厚厚的紗布被血洇濕,看到這裡沈淮臉色不由得一變。
病情惡化,這是他們預料中最壞的情況。
接下來沈淮檢查了病人的呼吸還有心跳情況。
他發現情況不妙,劉小文站在旁邊感覺到沈醫生越來越凝重的表情。
心中的不安越放越大,這不會又出什麼問題了吧?
這個病人從送過來就是病危一狀態,期間幾次有好轉,但是情況很快又會急轉直下。
來來回回進手術室好多次,現在情況好不容易平靜下來。
“劉護士,趕緊安排手術室,病人開放性氣胸。”
雖然他們縫合了肺部的傷口,可由於肺部承擔人的呼吸,所以需要一直在活動,所以現在線崩開了,閉合的肺部漏氣。
因為肺部傷口是子彈造成的不規則傷口,所以縫合有困難。
這個需要進手術室繼續重新縫合。
沈淮有些疲憊地閉了閉眼睛,這個病人一開始就是他接手的,雖然命是救回來了,不過幾次危在旦夕。
該試的治療手段他都試過了,不過病人的病情一直在反複。
現在他的心理壓力很大,不知道繼續這樣下去病人還會不會出現其他情況。
而且這位病人的生死關係重大,上麵的領導下了死命令,讓他們109院儘全力把人救活。
沈淮作為一個醫生還是一個軍醫,他很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不隻是因為戰士的性命,這裡麵可能還牽涉到其他的事情。
可是沈淮發誓他儘力了,病人反複的病情讓他有些精疲力儘。
他還打電話詢問過他的老師,他的老師說他也在想辦法,讓他再堅持堅持。
他還沒能怎麼堅持,隻希望老師能給力一點。
不然他也不知道怎麼麵對病人家屬還有部隊的領導。
唉。
不一會手術室就準備好了,一群人趕緊把人推進去。
瞪,手術室的無影燈打開,一場和死神的賽跑開始了。
李知堯又進手術室了,醫院很快派人到李家通知李知堯的妻子。
“李知堯家屬呢?”劉護士出來詢問,最近李知堯家屬不是一直都在醫院待著嗎,人呢?
“我沒看見。”
“我也沒看見。”
她們護士一直很忙,忙起來誰也顧不上,哪能休息一個病人家屬。
劉小文也挺納悶,這個時候有人插話,是一個大院裡的嫂子,她名字叫邢美,她也是來看她家男人的。
她男人也受傷了,隻不過她男人沒李營長傷的那麼嚴重。
剛剛她來送飯正好碰上了回家的齊秀秀。
“齊秀秀她回家去了。”
“謝謝嫂子。”得到消息的劉小文趕緊跑去叫人。
因為李知堯情況實在是很不好,所以一進手術室就有下不了手術台的風險。
所以讓家屬在也是有讓家屬見最後一麵的想法。
至於部隊裡的人,雖然不顯眼,203門口一直有人盯著。
所以不用擔心那邊通知不到。
李知堯的妻子名字叫齊秀秀,他們兩個結婚也有好幾年了。
李知堯不是大男子主義,雖然有時候會粗心一些,可一回到家他也會和齊秀秀一起做家務帶孩子。
齊秀秀本來就是一個溫柔的性子,夫妻兩個相處不搞那種你壓我一頭,我壓你一頭的把戲。
家裡長輩離得遠不說也善解人意,婆婆還在,不過結婚之後一直沒見過人,公公又有自己的事忙,除了過年連人都見不到。
公婆明理,夫妻和睦,他們的感情一直很好。
齊秀秀這幾天日子過得身心俱疲,他們家老李進手術室就快趕上回家了。
每次進去都是一次醫生和閻王爺搶人。
好幾次都下了病危通知,第一次第二次她還心驚膽戰,到現在她都有些麻木了。
齊秀秀心裡總是想不通他們家老李那麼好的人,怎麼會受這樣大的罪呢?
有時候她看到老李那血呼呼的傷口,她心都疼的厲害。
傷口那麼大流了那麼多血,老李得多疼啊。
老天爺真是不長眼,齊秀秀心裡恨恨地想,眼淚卻是忍不住。
白天當著幾個孩子的麵她不敢哭,等到天黑孩子們都睡了,她才會躲在被窩裡悄悄哭。
今天老李情況好了一些,她才打算回家一趟。
想起在醫院躺著的老李,齊秀秀眼淚止都止不住。
不過她也就放縱自己哭了一小會。
等到快進家屬院的時候,齊秀秀掏出手絹擦乾眼淚。
拍了拍因為累和麻木有些僵硬的臉,深吸一口氣,這才做出一副輕鬆的表情準備回家。
她不想嚇到家裡的孩子。
醫院的李知堯牽扯著她的心神,家裡還有孩子,這幾天她醫院家裡還有學校幾個地方來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