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伯回去是怎麼和其他人說的,她不知道。
不過他的動作很快就是了,第二天就去了一趟建設大隊,就把婚退了。
回來的時候正好村口有一群帶著孫子孫女邊看孩子,邊納鞋底的大娘嬸子們。
一看到高大伯這個時候從村口回來,就好奇他一大早是去做什麼。
“你們說大隊長這一大早這是打哪回來?”
“難道是任主任有事找大隊長?”有人猜測。
“上公社開會了?”有人疑惑。
“不會吧,沒聽說呀。”
這個時候大隊長一般都會在地裡轉悠,也沒聽說公社有什麼事。
高自良他娘吳美娟也在,她男人是大隊計分員,所以大隊有什麼事,她一般都能知道。
而且彆看大隊長時常黑著一張臉,不和她們這些老娘們瞎巴巴村裡的家長裡短。
當然她們也不想和他說就是了。
她們說閒話也是需要捧哏的,對大隊長這種,一直板著一張黑臉沒有反應的人。
和他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不過隻要是關於大隊的事情,隻要能說的他都會說。
所以她們看到大隊長經過村口,也會順口問問他。
這樣她們也有新的消息去顯擺。
“那大隊長一大早去乾啥了?”白鳳英聽了半天,大家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所以來了這麼一問。
大家被她問的也是一噎,然後互相看看,她們也沒聽說過。
這下大家都詫異了,早知道她們這一群人都是全大隊消息最靈通的人。
竟然也有她們不知道的消息。
每天守著人來人往的村口,可以說全靠山屯幾乎沒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最後還是白鳳英沒忍住,還沒等高大伯靠近,她就揚聲問:
“大隊長,今天公社又開會了?”
“沒有。”高大伯說著還擺了擺手。
“那?”白鳳英疑惑了,不是大隊的事情,那是什麼事?
吳美娟也好奇了,“大隊長這一大早乾啥去了?”
說到這個高大伯就知道他得做出行動了。
彆以為他不知道,這一群老娘們嘴快的很。
他隻要說了,這群人能把消息傳的全屯子都是。
而且中間還有人二次三次加工,消息傳到最後都麵目全非了。
而他給小兒子退婚的事情,他得光明正大的告訴大家。
最好是大家還不會想歪。
高慶國昨天知道了田美娟珠胎暗結而且和間諜來往的消息,今天上午就帶著兒子上門把婚給退了。
就怕去的晚了,再惹上一身腥。
現在正好有人問,他得利用好這個機會。
背後說人他做不到,不過如果是其他人想到了,那就不關他的事了吧。
高慶國在心裡理直氣壯地想道。
“唉。”
話還沒說,高慶國就先歎了一口氣。
本來隻是單純好奇的幾個人,一看大隊長這樣的架勢,就知道妥了,這裡頭有事。
那還等著,她們肯定得知道啊。
現在這消息來源就在這了,她們要是打聽不出什麼,都對不起這個天時地利。
所有的人都豎起耳朵,就怕聽少了什麼。
接著他他就苦笑搖頭。
其他人還以為能聽到一個驚天大秘密沒想到就這?
大家欲言又止,看著麵前的大隊長。
隻見他猶豫掙紮,末了還搖搖頭,然後就是不說話。
反正就是擺出一副有苦衷就是不說的樣子。
圍觀的眾人可給急壞了,要說你就說,不說就不說,怎麼整出這麼一副要說不說的樣子。
你到底說不說?
高慶國這一手,雖然有表演的成分,但很大程度是真情實感的。
雖然他們知道田美娟未婚先孕,可這個話不能由他說出來。
這樣顯得他們高家人小肚雞腸沒有肚量。
不過對小兒子的婚事上,媒婆是他們夫妻倆找的,媒婆介紹的這個對象他們夫妻也是參謀過的,而且要不是他們兩口子不停地說田家閨女的好話,小兒子也不會答應。
結果好好的婚事成了這樣,高慶國覺得他都快沒臉見孩子,所以他隻歎氣不說話也有這方麵的原因。
幾個和高大伯同輩的大娘嬸子們看著在她們麵前一直挺直的脊背的大隊長。
背都有些彎了,就像是背上了什麼沉重東西。
大家也跟著歎了口氣,然後抓耳撓腮,到底是什麼事?
吳美娟心裡一咯噔,大隊長家不會是碰上什麼難事了吧。
要不然他怎麼一直欲言又止說不出話來。
“大隊長,到底怎麼了,你說,能幫的我們一定幫。”
她男人和大隊長是本家,而且是計分員,所以她說的很認真。
“對對對,沒錯,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