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姨娘一邊交代,一邊往外走去,結果剛走到前廳,徐玉錦已經怒氣衝衝殺了進來!
她進來時,看到門口的紅燈籠還掛著,並沒有換上白燈籠,一時也不知她娘是死是活,故一見到衛姨娘披頭蓋臉就問:“我娘呢?!”
徐玉錦是嫡出的小姐,衛姨娘卻隻是個小小的姨娘,論身份,是要低徐玉錦一等的。
隻是如今徐玉錦是嫁出去的姑娘,而徐府張氏和徐易安都已經亡故,老虎不在,猴子當大王,衛姨娘倒也不怎麼怕她:
“二小姐,有什麼事,等老爺回來,再說也不遲!”
“我要見我娘!”徐玉錦不知衛姨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可是此刻,她隻想見到張氏!
衛姨娘道:“二夫人……二小姐如今大著肚子,不顧著自已,也該顧著小的,現在還是不見為好!”
徐玉錦見她推三阻四不肯讓她去見張氏,當即大怒,伸手一把將衛姨娘推開:“讓開!”
她大著肚子,衛姨娘也不敢還手,竟被她一把推倒在地!
徐玉錦腳似踩風火輪,扶著丫環的手就往張氏的院子走去:“娘!娘!”
“二小姐!”張氏院子裡守著的人要來攔,可是哪攔得住!
看著衛姨娘和府裡人的態度,徐玉錦隱隱感覺張氏真的出事了,三步並作兩步,一頭闖了進去!
下一瞬,她渾身一震,扶著丫環的手後退了一步,麵色刷得一下蒼白起來——
房梁上,一條白綾懸掛著,桃紅色繡粉白雙色桃花的裙擺在半空飄蕩著,裙擺下,一雙穿著大紅繡鴛鴦的鞋子,正在半空垂掛著。
張氏,真的懸梁自儘了。
徐玉錦大喊出聲:“娘!”
她麵色蒼白地看著掛在半空的張氏,這時耳邊忽地響起今日那個“家丁”說的話——“夫人之所以尋了短見,都是被貴妃娘娘逼的!”
“徐玉寧!”徐玉錦緊緊咬著牙關,怒火中燒,“是她,逼死了我娘!”
她猛地轉過身去,用力閉了閉眼睛,不忍心再去看,可是張氏懸梁的樣子卻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我要去報官!”徐玉錦扶著肚子,忽地轉身往外走去,嘴裡喃喃道,“我要去京兆府報官!我要徐玉寧不得好死!”
“姑爺!”
就在徐玉錦風風火火嚷著要報官的時候,崔大少終於追了過來。
他麵色猙獰著,一把將徐玉錦拉住:“你要乾什麼去?”
徐玉錦眼睛充了血:“徐玉寧逼我母親自儘,我要她付出代價!”
崔大少冷笑一聲:“我們與貴妃娘娘,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再犯糊塗,休怪我休妻!”
“連你也幫著她說話!”徐玉錦死死地盯著他,“你還要休我?”
徐玉錦心高氣傲,因為選秀落了選,還被皇上杖責三十逐出皇宮,毀了名聲;
她嫁給崔大少,是低不成高不就,心不甘情不願,而崔大少因為娶了她這樣一個名聲不好的妻子,也頗有怨言。
兩人自成婚以來,多有爭吵。
徐玉錦刁蠻跋扈,還沒腦子,崔大少簡直厭極了她:“我且問你,你娘到底為何懸梁自儘,你弄清楚了沒有?!”
徐玉錦喉嚨一噎。
這時衛姨娘突然走過來,冷冷地看著徐玉錦:“你要是想死!你就大聲去外頭嚷嚷,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娘潛入內室要掐死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