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請皇上聖安!”
直到皇上人都進了屋裡,周常在才帶著人急匆匆從裡頭走出。
蕭奪抬腳走到上首坐下,微微抬手:“起來吧!”
剛坐下,蕭奪就聞到了屋子裡,有淡淡的,燒焦的味道:“你宮裡燃的什麼香,如此刺鼻?”
這個味道明顯不是燃的香,是個鼻子都能聞得出來,蕭奪這麼問,不過是隱諱的問法。
周常在藏在袖子下的手指捏得死死的,一開口,聲音控製不住發著顫:
“回皇上,不是熏香,是、是嬪妾閒來無事作了畫,覺得不好,扔炭盆裡燒了……”
“哦?”
早不燒晚不燒,他來了,就燒了?
蕭奪目光犀利地掃了她一眼,忽起身背著手往書房走去,“朕還不知周常在擅丹青。”
周常在心臟砰砰跳得厲害,見皇上往書房走,忙跟了上去:“不過是閒來無事打發時間……”
蕭奪一進書房,目光就先往那炭盆一掃,隻見那燒了的宣紙已化成了灰,唯餘一個小角。
周常在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那畫像完全燒沒了,她心裡憋著的一口氣才微微鬆了鬆。
“皇上……”
蕭奪已經徑直越過擺在書案前的炭盆,繞到書桌旁,抬手拿起畫缸裡的畫打開來,竟一副真的想要欣賞周常在畫作的模樣。
周常在小心翼翼陪侍君側,“嬪妾才疏學淺,讓皇上見笑了……”
蕭奪站在書案後連續看了她的幾幅畫,隔著一米遠,都能感覺到周常在緊繃的呼吸。
他放下畫,漫不經心地看著她笑了笑:“見了朕,倒也不必如此緊張。”
周常在手中的護甲死死掐著掌心,聞言,心頭咯噔一聲,尬笑道:“是。”
周她心有惴惴,隻盼著皇上早點離開,然而,眼看天色漸暗,皇上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終是隱諱提醒道:“皇上,夜深了,天黑路怕是不好走……”
這是,逐客令。
雖然知道近來貴妃因為擅房專寵,被慈安太後撤了兩個月綠頭牌,皇上就開始翻其他嬪妃的牌子,
但周常在覺得今日他來,不過是做做樣子,以顯示對後宮各嬪妃的恩寵,如今夜深了,也該回乾清宮了。
“不急,”蕭奪卻突然說道,“讓人備水,朕要沐浴。”
他這是要留宿延祺宮!
周常在吃了一驚,片刻後木訥地說道:“……是,嬪妾這就讓人去安排。”
自進宮以來,蕭奪並沒有寵幸過周常在,今日一切,完全超出了周常在的想象。
沐浴的時候,她死死咬著唇,直到水都涼了,才終於穿上寢衣,出了淨房。
外頭,蕭奪靠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看到周常在出來,他眸光微微一閃。
周常在艱難地邁著步子走至床前,聲音細若蚊喃,完全不敢看蕭奪的眼睛:“皇上……”
“安置吧,”蕭奪放下書本起身,穿著一身明黃的寢衣,朝周常在欺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