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閣老,左瑜!
徐玉寧倒抽一口涼氣。
當初在木蘭圍場,她就一直很是疑惑:刺客怎麼知道密林裡有老虎,簡常在怎麼那麼巧引了老虎過來?
原來問題就出在左瑜身上!
他故意獻上那兩隻幼虎,故意讓蕭奪沾染上幼虎的氣味,再接著讓簡常在割破手臂用血引來那隻雌虎,
雌虎失去了兩隻幼崽,肯定是要報複的,那定然死死咬著蕭奪不放了!
這本名冊,可是太重要了!
叛黨的底細,全在這本名冊上了。
徐玉寧目光微微一移,落到了那封信上。
不知上麵,又藏著怎麼樣驚人的消息!
“啪”一聲,蕭奪狠狠地合上了冊子,麵色驟然一沉。
先太子舊黨,他登基時就血洗了一遍,沒想到盤根錯節,竟還有這麼多漏網之魚,還差點在木蘭圍場殺了他……他心情怎麼會好?
蕭奪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拿起那封信拆了開來,這信,卻是慈寧太後的“求情信”了。
她在信中說,蕭元祚如今藏身於周家祖家!
若蕭奪捉到了蕭元祚,隨他處置,她隻盼,蕭奪將來,能留了周家祖家族人一命……一切之過,乃她之過。
當然,她也不強求,隻說皇上是個有主意的君王,“不以哀家之意為意,哀家亦不怪之”。
一切怎麼做,當然是蕭奪說了算。
這封信,可是把叛黨的老底都揭了。
徐玉寧陪在蕭奪身側,看完這三樣東西,心頭微微一動。
病虎,尚有餘威。
在得知前世的真相之後,慈寧太後心裡怎能不恨呢?
“康福祿,即刻擺駕,回乾清宮!”
蕭奪腳步匆匆就要離開。
結果剛起身,猛地想起徐玉寧,又急地一拍腦門,忙轉身伸手抓住徐玉寧的手,一臉內疚地說道:
“朕說等這兩天忙完就來陪你,可朕又要食言了……”
徐玉寧搖搖頭:“國事比較重要,皇上快去吧。”
蕭奪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心裡頭對徐玉寧更加內疚了。
他低頭吻了一下徐玉寧的額頭,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了她的手:“等朕!”
送蕭奪離開後,徐玉寧細細回味了一下慈寧太後交給蕭奪的三樣東西,忽笑了笑。
怎麼辦?
她現在倒是有些想看看,魏琳蘭知道慈寧太後倒戈後,是何反應了呢!
前世積在心中的那股陰霾,到了此刻,終於一掃而空。
真開心啊。
雪白的狸奴跑過來,挨著她的腳邊蹭一下頭,“喵”的一聲。
徐玉寧彎腰,笑眯眯一把將它撈起,抱在臂彎裡,伸出蔥白的手指頭點了點它的鼻子:
“小饞貓,今晚讓小李子給你加個雞腿吃可好?”
正這麼說著,徐玉寧胃裡忽地又是一陣惡心,當即乾嘔出聲:“嘔……”
一嘔什麼都沒吐出來,倒是在眼角逼出了淚花!
“娘娘,您沒事吧?!”
珍珠在一旁瞧見了,忙小跑過來,將徐玉寧扶到旁邊坐下,急道,“莫不是吃壞了什麼東西?娘娘,你肚子痛不痛?!”
聽到裡頭的動靜,瑪瑙也忙小跑過來,手捧著一盞熱茶給徐玉寧漱了口,又一把將她懷裡的狸奴抱走。
“娘娘,您好點沒有?要不要奴婢去請太醫?!”
徐玉寧手捂著胸口,好半晌才將那股惡心勁壓下去。
心道難道今天真吃壞了什麼東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