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一暗,臉上神色不明。
他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河麵,忽問她:“你不覺得這條河,有些眼熟嗎?”
“什麼?”
徐玉寧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除了看到湍急的河水,腦海裡再無他物。
蕭奪忽道:“朕還記得皇考在時,唯一一次到木蘭圍獵,那時朕追著一頭鹿跑到了這裡,然後就看到你和先太子,在此處牽手談笑……”
徐玉寧:“……?!”
她和先太子定親近十年,兩人在一起經曆過的歲月這麼長,她也不是每一件小事都記得這麼清楚的。
蕭奪眯了眯眼睛,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你不記得了?!”
徐玉寧臉上笑意猛地一收,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抬起頭,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皇上說這個,是想跟臣妾說什麼?!”
“你也不必緊張,”蕭奪微微一笑,“朕說過,既往不咎,又不會拿你怎麼樣……”
聽著他這陰陽怪氣的聲音,徐玉寧心頭怒火撲騰,她眼眶一紅,忽地抬手,甩了他一耳光!
“啪!”
一聲脆響,震得河邊正休憩的眾人心頭一震!
“皇上!”
“娘娘!”
因為兩個主子都站在河邊,眾人都很有眼力勁地沒來打擾,卻不曾想,兩人不知因何起了爭執,
月昭儀竟伸手打了皇上一耳光!
康公公嚇得丟了半條命,一眾侍衛也飛快起身朝他們兩人衝來,卻見蕭奪頭也沒抬,怒喝一聲:“誰敢過來,朕砍了他的腦袋!”
徐玉寧站在河邊,打了蕭奪耳光的那隻手微微顫抖著。
這些時日,她真的受夠了!
她受夠了他的忽冷忽熱,受夠了他莫名的猜忌!
他是皇上,所有人都要捧著他,可她,也是人,她,也會累……
蕭奪眸中怒火大盛,他忽地伸手過來,用力抬起她的下巴,麵色前所未的冷:“你知道朕當年為何非要親手殺了他?!”
他口中的他,自是指先太子。
隻聽他怒道:“朕就是要親手確認,他是死在朕的手上!”
“這些話藏在你心裡很久了吧?”
徐玉寧冷笑一聲,有些嘲諷地看著他,心底酸澀卻不斷翻湧著,“還有呢?你說啊!”
“……”
“還有什麼話,你不妨今日說清楚!!”
她仿佛上了刑場的人,隻等劊子手手起刀落給個痛快。
蕭奪咬著牙:“你連蕭靜安都放在心上,卻不肯要我們的孩子……”
他說完,忽地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後退了一步,目光充滿失望地看著她,語氣莫名沉痛:
“朕給過你機會了……”
“……?!”
“朕說過,若你再欺瞞朕,朕不會輕易原諒你!”
這句話太過沉重,幾欲震得徐玉寧肝膽俱碎。
她嘴唇微微顫抖著,正要開口說什麼,卻見蕭奪目光一凜,麵色如霜!
就在此時,徐玉寧耳邊傳來了箭矢破空的聲音!
來不及追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徐玉寧猛地轉過頭去——
隻見一枚箭矢閃著寒光,憑空而出,以千鈞之力直朝她身側的蕭奪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