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叔父給她選的這門親事,雖說門第不怎麼樣,但崔主事在你叔父手底下謀生,她嫁過去,必不會受委屈……
隻怕你叔父這番苦心,張氏兩母女怕是不能體諒了。”
“還有,”說到張氏,魏氏臉色微微一沉,“玉寧,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那張氏到處跟人說是你害了玉錦,如今你在宮裡恩寵正盛,娘真恨不得撕了她那張臭嘴!”
對付張氏這種人,不給她一點教訓,怕是不能消停。
徐玉寧想了想,忽道:“娘,你有空,不妨請衛姨娘到府裡坐坐。”
魏氏一怔:“她?”
衛姨娘原是張氏的陪嫁丫環,張氏生頭胎時,作主抬了衛姨娘給徐昌泰當妾。
這些年張氏沒少磋磨衛姨娘,加上衛與魏同音,張氏這是故意惡心魏氏呢。
徐玉寧提點道:“張氏就是太清閒了,給她找點事做做也好。”
魏氏忽地明白過來,抬起手指頭點了點徐玉寧的腦門:“你呀!”
“對了,”魏氏放下手,猛地想起了什麼,從袖袋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飛快地塞進徐玉寧手,
“這是你大嫂讓我悄悄給你帶的,說是你用得上。”
是,避子丹!
徐玉寧接過東西,忙將它掩在寬袖下。
“娘是過來人,知道這是什麼,”
魏氏壓低了聲音,似有些憂愁,“隻是玉寧,娘說句你不愛聽的,你也時候要個孩子了,不說彆的,娘希望你在宮中,將來能有個依靠。”
徐玉寧捏著手中的瓶子,頓了頓:“……娘說的,我都明白。”
另一邊的建安宮,羅老夫人也正與淑妃說著話。
“聽說延祺宮那位快要臨盆了?太醫怎麼說?是男胎還是女胎?”
羅老夫人是羅靖成和淑妃的母親。
羅家有從龍之功,羅靖成戰功赫赫,淑妃又育有大皇子,羅家可謂是風光無限。
聽了羅老夫人的話,淑妃氣得咬了咬牙:“太醫說極有可能是男胎!”
羅老夫人灰色的眸子裡精光一閃,她忽地伸手一把按住淑妃的手:“你沒有動手腳吧?”
淑妃臉色微微一沉:“娘,真讓那個賤人一舉得男,那咱們元澤(大皇子)……”
“你大哥特意讓我叮囑你,皇上如今對你大哥頗有微詞,咱們家不宜再冒頭。”
羅老夫人朝淑妃搖了搖頭,“聽說慈安太後派人盯著延祺宮,若你這個時候出手,怕是難以全身而退,萬一影響到元澤,可謂因小失大。”
“如今元澤還小,你大哥已經試探過皇上的意思了,皇上不同意過早立太子。那就再等等,等元澤再大些,一切才好籌謀。
靜姝(淑妃),若想爭長遠,你一定要沉住氣!”
羅老夫人一番話敲打下來,淑妃剛冒出的那點想法,硬生生被按回了肚子裡。
見淑妃仍沉著一張臉,羅老夫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眸中閃過一絲輕蔑:
“不過是個宮女生的賤種罷了,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