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人頭發亂得像雞窩,臉上塗著紅紅綠綠的油彩,像喝醉了酒似的,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又跑起來,一會兒又猛地停下,嘴裡喃喃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
這一下子就把小福子等人給驚動了,紛紛跑出來,看著眼前瘋瘋癲癲的人麵麵相覷:
“這人是誰啊?”
話音剛落,那個人忽地一揮衣袖,在原地轉起了圈。
那花花綠綠的戲服,破破爛爛的,像一隻折斷翅膀的蝴蝶,被她揮得飛舞起來。
那人頓時高興地叫起來:“哈哈哈……好玩……好玩……”
琥珀瞪大了眼睛:“她莫不是……瘋子!”
這宮裡,哪來的瘋子?!
“管她裝瘋還是賣傻!”小福子一擼袖子,振臂一喝,“先把她抓住!”
眾人連忙行動起來,將那人包圍起來。
可是那個瘋婦身體靈活地像條蛇,一下子從包圍圈中溜了出來,搖搖晃晃往前跑去,嘴裡來來去去喝著兩句詞兒:
“伊呀呀……我抱定這妝盒子,便是揣著個秋布袋……”
“伊呀呀……我未到宮門早憂得我頭白……”
外頭的動靜吵醒了徐玉寧。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耳邊又聽到有人唱戲的聲音,她以為自已還在夢中。
“伊呀呀……我抱定這妝盒子,便是揣著個秋布袋……”
“伊呀呀……我未到宮門早憂得我頭白……”
聲音聽得真真切切,徐玉寧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好像不是夢!
忽聽外頭小福子大喊一聲:“快把她抓起來!彆讓她跑到屋裡去了!皇上和娘娘還在裡頭!”
“皇上?”
一聽到小福子喊皇上,那個瘋婦渾身一震,突然抱住頭大叫起來:“皇上……皇上……”
徐玉寧眉頭一皺,一掀被子就要起身,忽被一隻沉重的手臂給攔住了。
微微一偏頭,就看到躺在身側的蕭奪正閉目沉睡,一隻手還摟著她的腰。
兩人發絲散在枕上,似難分彼此。
外頭動靜這麼大,他也還沒醒來,可見昨晚是真的累著了。
想到讓他勞累的原因,徐玉寧臉不由得一熱。
輕手輕腳移開他的手臂,徐玉寧拖著酸軟的身子起身,輕輕喚了一聲:“珍珠?”
沒見有人進來,徐玉寧隻好胡亂穿了衣服,起身走了出去。
外頭,康公公也被驚動了,正領著人過來幫忙。
徐玉寧一出來,就看到一個穿著戲服的瘋婦正到處亂竄,一眾人追著她到處跑。
徐玉寧吃了一驚,這人,前世她見過的。
當時徐玉寧剛搬到盈袖閣,冷宮有個瘋婦跑來了盈袖閣,常嬤嬤帶人前來抓拿,抓的正是這個人。
這好像是先帝爺的一個妃子,因為神誌不清,被關在冷宮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