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袖閣各處都插上了新鮮的絳桃,忽地一進屋,似誤入了桃花林似的,空氣中還能聞到淡淡的桃花香。
偏殿裡,奶娘見二公主喜歡,順手又編了兩個小小的花環,戴在二公主蓮藕似的手臂上,把二公主裝扮成“桃花仙童”了。
等過了一會兒,二公主玩累了,新鮮勁兒一過,就不愛惜這些花兒了,開始大搞破壞,把幾個花環上的花朵扯光光。
兩個奶娘就這麼一個轉身沒瞧見,二公主就惡趣味地把花塞嘴裡,吧唧吧唧嚼了起來,搞得手上、嘴上,全是黏糊糊的紅色花汁兒。
“哎喲,這個邋遢鬼!”
徐玉寧去乾清宮伴駕未歸,珍珠不放心,來偏殿瞧了兩回,見二公主渾身玩得臟兮兮的,忙讓奶娘帶二公主下去沐浴更衣。
兩個奶娘抱著二公主去了淨房,拿出小木盆,從銅壺裡倒了熱水,又衝了些涼水,試了試溫度,才將二公主的衣服脫了,將她放進小木盆裡。
一個奶娘在給二公主擦身子時,發現二公主手臂上,起了一個小紅點。
“許是蚊子咬的。”
另一個奶娘也瞧見了,轉身去尋了清涼的薄荷膏來,回頭就給二公主抹上了。
入夜,乾清宮那邊派人過來傳話,說是月芳儀今晚在乾清宮伴駕,不回來了。
珍珠得了準信,吩咐小福子將院門關了,讓大家下去休息。
“哇哇哇……”
這日睡至五更天(卯時,淩晨五點到七點),
外頭天色才蒙蒙亮,偏殿那邊突然傳來二公主的哭聲。
“珍珠姐姐,偏殿出事了!”
乾清宮裡,蕭奪也正是這個時辰起身。
他剛起,徐玉寧也跟著醒了:“皇上……”
蕭奪見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忙伸手將她按回了被褥裡:“朕要去上早朝,你再睡一會兒不礙事。”
平時徐玉寧也就由他去了,但是昨天他的手受傷了,穿衣怕是不方便。
於是搖了搖頭,強打起精神來:“皇上手受傷了,嬪妾服侍皇上更衣。”
徐玉寧起身披了件薄薄的披風下了龍榻,外頭康公公就帶著人進來了。
等康公公服侍蕭奪洗漱好,徐玉寧從托盤裡拿下朝服,蕭奪張開雙臂,徐玉寧將寬袖折了折,避免碰到他的受傷的手,將袖子輕輕給他套了進去。
兩人雖然圓房許久,情到濃時亦相近相親,但這還是徐玉寧第一次服侍他穿衣。
蕭奪此刻正低著頭饒有興趣地看著徐玉寧。
朝服繁複,徐玉寧還真花了點時間才弄清楚該怎麼服侍他穿衣。
“皇上,你太高了……”
徐玉寧站在蕭奪麵前還要矮半個頭,服侍他穿衣還真是個麻煩事兒,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睜著眼睛看著他。
蕭奪嘴角微微一翹,乖巧地彎下了腰。
他常年習武強身,身材頎長,上身挺拔又筆直,寬袖繡五爪金龍的朝服穿在他身上,絲毫不顯拖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