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宮裡宮女太監忙成一團,一盆接一盆血水從寢殿裡頭端出。
先前蘇太醫就有提醒,楚妃娘娘身體虛弱,胎象不穩,沒想到才剛診出有孕不過十天時間,懷胎還不滿三個月,楚妃就小產了!
徐玉寧站在淑妃和安婕妤身後,看到淑妃和安婕妤臉上掛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
先前楚妃奪了協理六宮之權,淑妃早就記恨上了楚妃,這會兒怎麼可能同情楚妃。
皇後站在最前頭,眼底藏著一抹晦暗。
這時有個穩婆端著個盆子從裡頭走出來,聞到那濃重的血腥味,鄭才人嚇了一跳:
“這莫不是流掉的龍胎……”
徐玉寧等人聞言,不忍心地彆過臉去。
皇後當即回頭瞪了鄭才人一眼。
鄭才人頓時噤了聲。
穩婆端著盆子路過皇後麵前:“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冷著臉:“好生安葬,好好照顧楚妃!”
穩婆忙端著盆子下去了。
“嘔!”
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嘔吐聲。
徐玉寧順著聲音回過頭去,就見李嬪捂著嘴,臉色微微發了白。
“這是什麼地方,也不怕衝撞了!”皇後看著鳴蟬,怒道,“還不快扶李嬪回去!”
“諾!”
聽了皇後的話,鳴蟬連忙七手八腳地扶著李嬪走了。
康嬪看著李嬪那嚇得臉色慘白的樣子,突然譏笑了一聲。
等屋裡清理乾淨了,徐玉寧才隨皇後等人一起進去。
一進去,就看見楚妃淚流滿麵地扯著皇上的衣袖,哭道:“皇上,一定是有人下手害了臣妾和您的孩子,皇上……”
當日楚妃懷孕,共同診脈的還有孫太醫和張院判,眾太醫都說楚妃這一胎懷得不好,當時眾太醫話說得委婉,但蕭奪肯定也聽得出來。
楚妃的身體,本就不利於孕育子嗣,眾太醫和蕭奪心裡有數。
“康福祿,”但蕭奪還是沉著臉,說了一聲,“查!”
想必也是想給楚妃一個安心的交代。
楚妃自懷孕,就停了人參片。
故這一查,哪怕把常春宮的地皮都鏟了起來,也什麼都查不出來,隻能不了了之。
鬨了半夜,眾嬪妃才從常春宮散了。
這一晚,有人愁得睡不著,也有人一夜好眠。
比如,坤寧宮的皇後,就一覺睡到了天亮,心情還頗為愉悅。
而回了敬禧堂的李嬪,也不知是心裡作怪,還是彆的什麼原因,次日一大早就請了太醫。
“楚妃這胎沒保住,眼看李嬪還有兩個來月就要臨盆,萬萬不能再出差錯!”
壽安宮裡,慈安太後臉色也很不好看,對桂嬤嬤說道,
“你帶著哀家的旨意,親自去挑幾個可靠的穩婆,此事就不要由他人經手了。”
“諾!”
——“太醫呢,怎麼還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