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到先太子,蕭奪磨了一下牙,似恨不得將先太子千刀萬剮,可是話才說了一半,他突然止住了。
轉而低頭看向徐玉寧,“那朕呢?”
徐玉寧被他看得心裡發慌,微微偏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蕭奪不依不饒地伸手將她的臉轉了回來:“你對朕……”
徐玉寧身子一抖,搶先開口:“我們不能……將來史筆丹青,會如何看你?”
逼父、弑兄、囚母(慈寧太後),再加一項奪人妻,這一筆筆,都是加諸於他身的罪名。
“朕不在乎!”蕭奪驟然出聲,目光犀利如刀,“朕這一輩子,才不要活在世人的眼中!”
“……”
“朕,隻做自己想做的事,想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你!”
他的話,實在讓徐玉寧過於震驚。
直到今天,徐玉寧仿佛才是第一天認識他似的,看著他棱角分明的臉,心裡波濤湧起,竟久久不能平息。
此刻蕭奪也才明白,先太子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何嘗不是徐玉寧的枷鎖?
他哪裡敢期盼太多,能得到這個答案,就夠了。
他蕭奪想要得到什麼東西,從來都是自己動手去爭、自己動手去搶,他想要的女人也一樣!
“你對朕不是沒有感覺的,是不是?”
他這話問得太直白,徐玉寧心裡又羞恥又難堪,臉上似火燒。
當然了,她又不傻,她費了這麼大力氣去回旋,如今他遞了梯子,她當然要順著下了。
“民間寡婦再嫁之人隻多不少的,玉寧,”蕭奪用力抓住了她的手,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唇,一啄即離:“你就當你守寡孀居,再嫁與朕……朕不計較你跟他之前的事,你也試著接納朕,如何?”
他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徐玉寧是個知好歹的。
她想了想,說了句真心話:“那,你讓我為他守滿一年吧,也算是全了我與他之間的情誼。”
這個決定是徐玉寧深思熟慮過後說出來的。
她需要一點時間去放下先太子,而她和蕭奪之間,也需要一點時間緩衝,她若是答應得太爽快,反而不好。
如今八月底了,離一年之期也不過四個月。
蕭奪知道她是個重情義的,逼她太緊反而不美。
硬是咬咬牙一口應承下來:“好,朕答應你!”
這句話落下,兩人心裡同時有一種如釋重負之感。
一時相顧無言,卻萬千思緒在心頭翻滾著。
看著徐玉寧酡紅的臉頰,蕭奪竟有點舍不得開口說話打破這一刻的平靜了。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好像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徐玉寧被他看得心裡發慌,連忙偏開臉。
這時,蕭奪突然捧起她的手放到嘴邊,猝不及防地吻了一下!
徐玉寧感覺整隻手像是被火舌燎了一下,全身一麻。
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蕭奪也不忍心再逗弄她。
於是他正了正神色,轉身拿起那瓶藥油繼續倒在手裡搓熱了,往徐玉寧膝蓋敷去。
徐玉寧嚇了一大跳,忙一把按住他的手,怒道:“你又要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