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才人在外頭站了一刻鐘,青荷才回來。
青荷朝她行禮:“小主,太後請您進去。”
李才人緊繃的後背一下子鬆了下來,伸手整理了下衣服才跟著青荷進去了。
進去時,慈安太後已經坐在桌前準備用膳,桂嬤嬤在一旁布菜。
李才人進來給慈安太後行了禮,慈安太後讓起,問道:“可用過早膳了?”
慈安太後年輕時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如今風韻猶存。
她長年養尊處優,又保養得宜,所以看著並不顯老態。就是年紀確實擺在這,無法騙人,一笑眼角還是有些脂粉掩蓋不住的細細的皺紋。
而且她如今還在病中,臉色不是很好。
她對子孫們都是很疼愛的,見了李才人,麵色慈祥和藹。
“勞您記掛,嬪妾用過才來的。”李才人一來,就接過了桂嬤嬤的活計,站到慈安太後身邊為她布菜。
李才人走近了,慈安太後才看清她今日的妝容打扮,笑道:“哀家剛剛遠遠瞧著,就覺得你今日格外不同,平日就說你打扮總是過於素淨。
今日過來,哀家看著你這頭發梳得好,妝麵也畫得好,人瞧著也精神多了!”
說著話,慈安太後伸手從自己頭上拔下一支金簪,順手就插到李才人頭上了:“哀家啊,就喜歡看著你們打扮得精精神神的!”
這後宮裡頭,喜歡素淨的,還有徐玉寧。
徐玉寧固執,總想為蕭行守著,所以穿著素淨,也算以另一種形式為蕭行“戴孝”,慈安太後一想到這個,自然不喜歡。
但是才人卻不是想打扮素淨,而是因為有康嬪壓著。
平常隻要李才人稍微打扮地好看些,康嬪就陰陽怪氣好一頓損,甚至以李才人打扮過豔有狐媚惑主之嫌,她身為延祺宮主位要好好“管束”,讓李才人吃了不少苦頭。
不過這會兒當著慈安太後的麵,李才人半點不提與康嬪的不是,臉上也無半點怨恨之態,反而笑顏一展,打趣著謝恩:“得了太後賞的金簪,臣妾瞬間就覺得頭上亮堂起來了,這回頭走在宮裡,可不就精神了麼?嬪妾謝太後厚賞!”
聽了這話,慈安太後心情也十分愉悅,當即指著李才人,轉頭跟一旁的桂嬤嬤說道,“你瞧瞧,哀家一支金簪就這麼被她一個笑容給魅惑著送出去了!”
桂嬤嬤也打趣著道:“千金難買美人一笑嘛,您這簪子送得值!”
李才人臉一下子紅了個透,微微低下頭來,有幾分羞怯:“您老就愛拿嬪妾打趣!”
一時之間,壽安宮氣氛倒是融洽。
李才人處處妥帖,慈安太後很是開懷,因而用了膳,慈安太後就拉著李才人的手在壽安宮散步消食。
李才人扶著慈安太後的手,陪著她慢悠悠地走。
壽安宮裡頭長著一株石榴樹,隻是這石榴樹長得不好,隻打了幾個零星的果兒。
經過這株石榴樹時,李才人試探著說道:“太後這裡的石榴長得不好,倒是嬪妾前兒個去了盈袖閣,那兒的後花園的石榴長得好,把枝兒都壓彎了,徐妹妹很是喜歡。”
“不提她,”慈安太後腳步頓了頓,才繼續朝前麵走去,語氣聽不出喜怒,“她喜歡在盈袖閣呆著就讓她呆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