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春心裡不忿,知道今日此事不會輕易善了,正好她也不想呆在盈袖閣了,她一咬牙竟抬起頭來狠狠地瞪著徐玉寧:“你想乾什麼?我告訴你,縱使你是主子,也不能隨意打殺奴才!”
“你看看我敢不敢!”徐玉寧勃然大怒,“珍珠,給本小主掌她的嘴!”
徐玉寧不是喜歡苛責下人的主子,珍珠性子再怎麼潑辣也不敢違背徐玉寧的意思,因此不曾出手教訓底下的人。
如今徐玉寧有心騰出手來清理門戶,珍珠簡直拍手稱快,立馬掏出手帕揉成一團堵了知春的嘴,將她按住,伸手“啪啪”賞了她兩個響亮的耳光!
徐美人平時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發起火來這般駭人,其他幾個宮女太監頓時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瑪瑙從屋裡搬了張太師椅出來,徐玉寧斯斯然坐下,手搭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問一旁的瑪瑙:“後宮中出言不遜,以下犯上者,按例當如何懲罰?”
瑪瑙恭敬地回道:“以言辭犯上者,當掌嘴二十!”
徐玉寧猛地一拍扶手,看向珍珠:“再打!”
“啪啪啪……”珍珠左右開弓,湊足了二十巴掌,才停了手。
而知春兩邊臉頰已經腫得像饅頭一樣高了。
徐玉寧冷眼看著其他幾個人:“你們都好好看著,再有犯者,知春就是你們的下場!”
她話音一落,底下砰的一聲,先前跟著知春一起挑釁珍珠的太監小鄧子猛地磕了個頭:“請小主息怒!奴才不是故意的!”
另一個跟著起哄太監名叫小虎,也跟著砰砰嗑起頭來:“請小主恕罪!奴才再也不敢了!”
“我這盈袖閣雖小,卻也是個講規矩的地方,今日你們言語犯上,目無尊卑,若我就這麼輕易放過你們,盈袖閣還有什麼規矩可言?”徐玉寧語調森然,“你們是自掌二十,還是讓珍珠代勞?”
什麼?
聞言,小虎和小鄧子心頭一跳,雙雙磕頭:“求小主開恩!求小主開恩!”
這是不肯認罰了。
徐玉寧微微眯了眯眼睛,當即喊道:“珍珠,瑪瑙!”
珍珠和瑪瑙立馬挽起袖子氣勢洶洶朝兩人走去。
小鄧子暗道不好,看來今日小主是鐵了心要教訓他們了!於是他咬了咬牙身先士卒,‘啪’一聲左右開弓,對著自己的臉抽打起來:“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小虎見狀,連忙抬起手來直往自己臉上抽,可他力道明顯比小鄧子輕得多了,徐玉寧朝他瞥了一眼,他下手再也不敢輕了,不到半刻鐘,他那張臉便紅通通一片,腫得老高。
餘下的另兩名宮女和一個太監被這陣仗嚇得緊緊縮成一團。
瑪瑙回屋給徐玉寧沏了盞茶,徐玉寧手捧茶盞,慢條斯理地拿著茶蓋撇了撇茶沫子,低頭輕喝了一口,等小虎和小鄧子二十巴掌抽完,徐玉寧‘叮’的一聲合上茶蓋:
“原先永寧宮的首領公公念及珍珠和瑪瑙是我從侯府帶來的人,不計入宮中,因此依例指了你們六人過來伺候,以致盈袖閣多出了兩人,這本身已是逾矩。”
“我身為皇上妃嬪,理應以身作則,今日我便明了說,知春和小鄧子不適合再留在我這裡,稍後我便讓珍珠領了腰牌,帶你們兩個回永寧宮找首領公公,讓首領公公為你們另謀差事,你們兩個可聽明白了?!”
先尋由頭將他們罰了,來了個殺雞儆猴,再一腳將他們踢出去,這個徐美人,當真是好算計!